这一点,蒹葭始终想不明白。
闻言,盛宝龄薄唇紧抿,静王若是发现了,势必会寻人查自己的行踪,自己与裴辞南下一事,终究是谁也瞒不住。
不过,只待平乐侯的事情发酵,这汴京城便该乱上一乱,这风气,也能改改了。
静王正直为人的性子,真心相待朝臣,天下百姓,是小皇帝如何都比不上的。
这般一想,盛宝龄倒也没太将这事放在心上。
只是这次南下,让她想明白了一些事,待一切尘埃落定,何去何从。
这汴京城的富贵养人,这宫里头的太后一手掌权,风光无限,只可惜却都不是她想要的。
大约是这次南下,让她发现,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先帝曾言,若是有一天,不愿再在这高墙里头待着了,便随心而做。
那时,她还不能够明白先帝的意思,这会儿却是全明白了。
也好似明白了,先帝走前的那番有关裴辞的话。
先帝既选定了太子,自然不会顾忌到素来不受宠的静王,裴辞自然便不是他为静王安排的后路。
是她从前误解了。
如今再倒回去细想,那一番话和神情,还有那些叮嘱,都证明,裴辞分明就是先帝为自己安排的后路。
想明白这一点,盛宝龄心里顿时有些暖意。
先帝到走前,都在为自己打算。
不是父亲,却胜似父亲。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