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的盛宝龄果然没睡,应了两声,“怎么了”
裴辞嗓音低沉,听上去还有些疲倦,“听底下的人说,你今日还未用膳,我让人备了着粥,一同用一些。”
过了一会儿,房门从里头打开了,盛宝龄站在门口,而此时门口没有了原先那么多人把守着,这会儿,除了离生,便只有裴辞一人。
裴辞手里端着粥菜,两碗粥,一碟小菜,看着虽然清淡,却是让人有了些胃口。
盛宝龄微微侧身,让出了位置给裴辞过去。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见到裴辞端着膳食站在自己眼前,好似寻常人家的夫君,端了吃食站在夫人门口,好声的哄着
直到裴辞在房间里头唤了她两声,她这才发觉自己又胡思乱想了许多,顿时懊恼。
手指下意识的揉摁着额角。
裴辞见了,眼里掠过一抹担忧,沉声问,“头疼”
“可要请大夫来看看”
莫不是这一路都在赶,没有休息好,这才头疼
还是一整日都未进食,身子有恙,这才头疼
盛宝龄却是摇头,在旁边坐了下来,“老毛病了,过会儿便没事了,无妨。”
自从她开始频繁做这些梦开始,她便经常头疼。
久了,有时竟也觉得习惯了。
倒是蒹葭,每回都紧张得唤太医。
而这会儿,裴辞的神情看上去,倒是有些像蒹葭。
盛宝龄心想着。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