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杆暗红色战戟的戟刃之上,有一条条细密的裂纹浮现,从戟刃朝下蔓延,逐渐蔓延至戟身。
邪族中年瞳孔一缩,反应过来的他,本想立马抽身后退,却见戟刃彻底崩裂,那一拳一掌径直轰落下来,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宛如两个大世界砸落,重重地撞在了邪族中年的身上,他当即就猛地咳出一大口血,身体也被打得弯折了起来,宛如煮红了的大虾一般,还能听到噼里啪啦的骨裂声,听起来还感觉十分的解压。
“哇”
邪族中年倒飞了出去,宛如流星坠落,途中喷出几大口血,还有一点点细碎的血沫夹杂在其中,那是他的五脏六腑,被震碎了。
就连手中的那杆暗红色战戟,都只剩下了一半多的戟身,戟刃和一截戟身都被打得碎裂,崩飞出去,坠落虚空深处。
“邪灵逆生”
一声怒吼,那邪族中年止住自己倒射而出的身形,强忍着五脏六腑被震碎的痛苦,施展了一种特殊的道法,浑身都被血气和邪气笼罩着,裹成了一个血红色的圆球。
这一招,是属于域外邪族的本命之法,一旦施展,那必然是到了生死关头,可以凭借此法,在一瞬间逆转全身的伤势,而代价,则是他储存在身体里的所有血气。
譬如大地最深处的那口血湖,就是其这无尽岁月以来,收集起来的血气,不止令他得以存活下来,还恢复了七成的实力。
而现在,他不得已将所有的血气统统都消耗掉,逆转这一次所受的致命伤害,这也意味着,他接下来想要继续恢复自己的实力,就必须去猎杀灵荒大陆的生灵,重新聚集血气。
但前提是,他能在洛秋和夏紫莹的手中活下来。
注视着那个血红色的圆球,洛秋和夏紫莹眉头微挑,这恐怕就是对方最后的挣扎了。
这股庞大的血气在一瞬间就消失不见,而邪族中年的气息却重新恢复到了之前最开始的状态,毫无疑问是一种保命之法。
嗡
很快,那个血红色的圆球裂开,显现出邪族中年的身影,只见他一身伤势统统尽复,再也没有半点受过伤的模样,气息也依旧强盛。
只不过,他的脸色却说不上好,反而阴沉如水,这一次,他收集的血气全部耗尽,但自己的实力却还没有完全恢复,依然还有剩下的三成空缺。
如果是之前,他会认为这三成实力的空缺根本就无伤大雅,因为谁也无法威胁到他,但现在却不同了,这两个人族年轻人有着足以击杀他的恐怖战力。
若是此刻,他的实力恢复到了巅峰状态,便完全可以无惧对方二人,哪怕对方的战力已经堪比圣贤中的强者,可惜世上没有如果,他现在依然处于很危险的境地。
“本圣并不想与你们鱼死网破,不如各退一步,本圣可以许诺,不会踏出这里半步。”
左思右想,这名邪族中年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来。
殊不知,他这句话倒是把洛秋和夏紫莹给逗得想笑,这算是在求饶么只是为何听起来是那么的不情不愿。
难道对方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的结局已经注定,真不明白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此刻,他才是弱者,而洛秋和夏紫莹他们是强者,而弱者,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
见洛秋和夏紫莹迟迟没有回复,邪族中年心中一沉,他不由得朝二人看去,对上了两道一模一样的眼神。
那眼神,是一种俯视的眼神,看似漫不经心,却充斥着可怕的杀机,蕴含着一股绝无可能更改的的意志,那股意志,令邪族中年心颤。
“本圣可以将一处宝地的位置让出,”邪族中年咬了咬牙。
哪怕心中无限恼火,哪怕再厌恶对方二人的那种眼神,那种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可以随意决定他的生死的眼神,邪族中年还是压抑着愤怒,做出了取舍。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