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也打破了这份凝重。
武太后不知道是觉得刺耳,还是对婴幼儿有些怜悯,正要开口说话时,太子殿下和明珠公主来了。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吉祥安康”
“起来吧”武太后让这对亲孙子亲孙女起来,接着对明珠公主说道:“君儿,你将那些弟弟妹妹侄子侄女都带出去玩”
“孙儿遵皇祖母懿旨”
明珠公主笑嘻嘻地领命,小手一挥,不管大的小的怀里抱的,十三岁以下的皇室子弟,如蒙大赦地跟着明珠公主走了。
李曜这个太子,就陪在武太后的身侧。
武诗情领着儿子李煦,和李贤的几个后宫女人来了,给武太后磕头问安,武太后只是让武诗情带着麒奴跟李曜陪伴左右。
其余人依旧跪着。
奇了怪了,怎么这时候李显和太平还没来
对啊,太平公主不是早就出门了么
怎么到现在还不来
大家都在这里跪着,谁也不知道这是为啥
太平公主很早就带领送礼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前往大明宫,只是走到半路的时候,被赵王府的管家拦住。
“殿下,我家王爷有十万火急的事请您过去一趟”
听到三哥有急事,太平公主就让丈夫薛绍带着儿女和队伍先去大明宫,可薛绍哪敢一个人去,就在半道上等着。
上次薛绍差点就被丈母娘给干掉了,见到丈母娘心里都哆嗦,要是没有太平在前面顶着,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面对丈母娘。
太平公主风风火火地赶到赵王府,见到三哥三嫂两口子的模样,眼珠子差点都掉下来了。
二人鼻青脸肿不说,三哥的脸上条条抓痕完全是破相了,太平公主用脚指头都能猜到这是怎么回事。
“小妹啊,你可得帮帮我们,我们这个样子怎么去大明宫啊”
韦氏抓住太平公主的手,满脸都是哀求的神色。
她这是真的害怕了,李显这个模样被武太后和皇帝看到,一旦动怒十有八九她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一个王妃善妒,将堂堂亲王给打成这样,就是民间女子这都是犯了七出之过,被休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如果是在往日,也没人会去关注李显,躲在家中休养几日也就是了,可现在又没有绝对的借口不去大明宫。
一旦去了大明宫,事情就闹大发了。
李显是不会在意被老婆打的,他对韦氏是真心喜爱,完全能包容,可身为皇室亲王,这些可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
在惊惧中,夫妻二人想到了太平,这事只有太平能救他们了。
于是,就叫来了太平公主。
“三嫂,你过分了”
太平公主的脸色很不难看,她早就看韦氏不顺眼了,只是三哥自己喜欢甘之若饴,那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现在闹了这么一出,这不是屎壳郎掀裙子找屎么
“小妹,我是无所谓,可你嫂子可就不妙了”李显对着太平露出了憨厚的面容。
“小妹,救救嫂子,否则嫂子可就死定了。”韦氏泣道:“重润和裹儿还这般年幼,不能没有娘亲啊”
李显又跟着补充道:“小妹,三哥我也不能没有你三嫂”
要不是看在三哥的面子上,太平公主是不会理会韦氏的死活,她也想不明白,三哥怎么对这么一个女人情有独钟
罢了,那就帮一把吧
“只是三哥还得吃些苦头”
太平公主出的主意,就是李显出发时脚滑,摔了个狗啃泥,导致脸被地上的枯枝刮花。
只是这点轻微伤,不足以让李显避免前往大明宫。
“小妹,这样可行”
李显二话不说抓起一个花瓶,砰地一声砸在脑门上。
花瓶崩碎,脑门一片殷红。
“三郎,你”韦氏一把抱住李显,呜呜地哭了起来。
“三哥,你”太平公主还真的没有没有想到,咸鱼般懦弱的三哥居然还有如此一面。
为了保护妻子,不惜朝自己下狠手。
看来,三哥对韦氏,这就是真爱了
府中医官匆匆赶来,见王爷额头开裂不由得大惊,急忙救治。
韦氏说道:“王爷脚滑不慎摔伤”
“王爷脚滑摔伤,摔破额头伤势不轻”医官就在王宫大内,人老成精立马附和
医官处理了李显的伤口,李显躺在床上,太平让韦氏叫来李重润等子女。
“阿爷,您这是怎么了”李重润等子女见状,惊得哭哭啼啼起来。
“好了,你们阿爷没事。”太平公主说道:“三嫂,你就在家照顾三个,重润几个我带去给太后和陛下请安。”
“小妹,你可千万要将这事给遮掩过去啊”李显夫妇对着太平公主千叮万嘱。
“放心吧三哥,这件事包在小妹的身上。”
太平公主认为,这件事她还是有把握遮掩过去。
毕竟,皇兄最是疼她了。
母后也缺她不可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