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儿惊惧得张嘴而又不敢出声,而老娘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起来吧,回屋去吧”
赖无恙的语气,妻女并没有什么反应,顺从地回房间去了,她们的惊恐预示着心中害怕得很。
“儿啊,这造的是什么孽啊,你这娶的是什么婆娘,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老娘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以往这个时候,赖无恙是站在老娘这边的,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没有儿子继承香火,将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想到陛下对明珠公主的宠爱,想到高延福说陛下常言;女儿是父亲的贴身小棉袄
再想到自己是如何对待两个女儿的
赖无恙的心中第一次升起对妻女的愧疚之心,就在他在老娘膝前跪下来想要劝慰的时候,明珠公主打上门来了。
“参见公主殿下”
大杂院里,小官小吏家眷跪满一地。
“不关你们的事,你们都不要怕,吃瓜看热闹可以,不要颠倒黑白的谣传,否则别怪本宫不客气”
明珠公主一身精美的裙装,精致的妆容,宛如天下的小仙女,此时手中挥舞着漆黑的鞭子,风风火火地踏步走来。
明珠公主脆生生的话语,不但不让人反感,反而认为就该如此。
侍卫太监们护着明珠公主来到赖无恙家的门口,赖无恙一家五口跪在门口,跟着赖无恙口称:“叩见公主殿下。”
两名侍卫和两名宫女先一步进去,不顾里面的人查看了一番,没有威胁,明珠公主这才说道:“起来说话”
“谢殿下”
赖无恙扶起老娘,接着妻女也跟着起来了。
赖无恙知道公主殿下的来意,他心中有愧扶着老娘躬着身,等待着明珠公主的责罚。
赖母和赖黄氏母女一脸疑惑,不知道这个粉嫩玉雕如同仙女一般的小公主怎么会来自己家中。
实在是没人将这件事告诉她们。
男人们自然不会跑去对妇人八卦,妇人们鄙夷赖母为人也没有去嚼舌,是以长安皆知的事,赖无恙的家眷并不知道。
明珠公主的目光先是扫视过赖无恙和赖母,接着落在了惶恐和怯生生的赖黄氏母女的身上。
一眼就知道这个家庭的状况。
明珠公主可不是自幼生长在深宫之中,她从记忆起就是跟着父皇颠沛流离的,知道民间疾苦,更见过赖无恙的家眷模样。
在巴州的时候,明珠公主就见过不少打老婆孩子的男人,苛刻儿媳孙女的婆婆,甚至还见过将儿媳生的女儿给扔了的行为。
明珠公主看向跟她年龄略小一些的两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清澈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赖御史,你弹劾本宫飞扬跋扈,这点本宫认了。但你痛斥父皇教女无方,那你虐待女儿又是何等行为做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双标”
明珠公主的语气中没有怒气,而是很平淡,还带着几分讥笑。
这年头,沽名钓誉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眼前这个人,让明珠公主不屑去骂。
“臣有罪”
赖无恙趴伏在地,浑身颤抖,明珠公主这话对于他而言,不亚于杀人诛心。
“这是,这是”
赖母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这样子还以为是儿子犯下了天大罪责,慌忙跪下来不住地磕头道:“公主殿下开恩,公主殿下开恩”
赖黄氏和一双女儿也跟着磕头不止。
“起来吧,本宫不是持强凌弱的人”接着明珠公主对赖母说道:“你也是从一个小女孩长大,从一个儿媳走过来的人,为何要欺负你的儿媳和孙女
为何不能将心比心,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
明珠公主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她一点不想在这里多嘴半句。
“恭送公主殿下”
旁观的吃瓜人员在躬身的同时,在心中暗叹;不愧是明珠公主,不愧是陛下培养的女儿,小小年纪竟然能说出这样有道理的话来。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在场的妇人们听了这句话,无不是动容起来,是啊,大家都是女人,又何必去为难女人呢
当初自己也是一个小女孩,渴望来自阿爷娘亲的爱,将心比心,现在又为什么要苛刻女儿呢
当初自己也是一个小媳妇,渴望婆婆能对自己好一些,现在当了婆婆,将心比心,又何必去刁难责罚儿媳呢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这句话传扬开去,有些人会反思,更多的人会无动于衷,毕竟明事理的人还是占少数,大部分人都是自我的。
李曜的马车赶到,还没等他下车,明珠公主就走了出来,于是也不下车了直接吩咐道:“把公主叫过来”
明珠公主见哥哥来,蹦蹦跳跳地就上了哥哥的马车。
兄妹二人一边交谈,一边回转东宫。
赖无恙扶着母亲回到房中,跪在她的面前说道:“娘,当年祖母在世时,对您可是极好的。
将心比心,如果当年祖母这般对待您,您又会如何
娘,当年您是何等的慈祥,为了一家人的生计,终日在铺子里帮人浆洗衣裳,如今孩儿有能力孝敬您了,您怎么就变了呢
阿雅是您当初选定的儿媳,也是您看着长大的,更是跟孩儿青梅竹马,可现在孩儿却如此对她,青儿柳儿也是孩儿的闺女您的孙女啊”
赖无恙抱住老娘的双膝泣道
站在房门外的赖黄氏听到丈夫的声音,顿时泪流满面。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