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的伤亡虽然非常大,但并不是不能承受。
如果是唐骑袭营,奔其撸撸还不是太在意,问题出在是疏勒人袭营,这个后果太严重了。
“将军,非战之罪,实在是疏勒人隐藏得太深太狡猾了。”
价投套牢如此宽慰着奔其撸撸,要他振作起来。
如今价投套牢和奔其撸撸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价投智者,眼下该如何应对”
奔其撸撸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击垮,满仓就跌等人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适才唐骑要是联手袭营,现在他的脑袋可能已经在地上乱滚了
“将军,裴沙钵罗勾结唐军,雾山口的加仓就跌肯定是完了。
适才只有疏勒人进行袭营,显然是裴沙钵罗从雾山口直接赶来擅自所为,袭营并不在唐军的计划之中。”
价投套牢的确是有些谋略在身,将事情分析得八九不离十。
“价投智者,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价投套牢的这个分析,奔其撸撸很是赞同,只是他的重点不是过去式,而是现在进行时和将来时。
“养精蓄锐,整军待发,天微亮就向疏勒方向进发,一路马不停蹄,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就这么办”
奔其撸撸重整旗鼓,开始排兵布阵。
各部唐军三更吃饭后按照原定计划前往指定地点,等待吐蕃军进入布下的口袋,从而一网成擒。
唐军不去夜袭,是有特定原因的。
唐军并不知道奔其撸撸会临时驻扎下来,也不知道奔其撸撸会驻扎到什么时候,为了稳妥起见就没有改变计划。
“报,大都护,裴沙钵罗夜袭吐蕃人”
这个消息,在天微微亮的时候,传到了王孝杰和崔知辩的耳中,令二个西域最高长官大吃一惊。
一切已经瞒不住了。
王孝杰和崔知辩不愧是久经阵战的名将。
崔知辩更是久在西域对吐蕃人非常了解,得知疏勒人袭击吐蕃人的经过,很快就做出了反应。
吐蕃人肯定要逃。
那么就在必经之路层层设伏,绝对不能让吐蕃人逃到疏勒。
宁可让吐蕃人一路肆虐龟兹地盘,也决不能让吐蕃人进入疏勒。
疏勒是自己人,身为唐军有守土安民的职责。
“我做错了”
裴沙钵罗知道自己袭击吐蕃人,肯定坏了大计划。
“必须牵制吐蕃人,决不能让他们到达疏勒。裴沙德乐,你立即赶回疏勒,集结兵马扼守住东北要塞,决不能让吐蕃人进入疏勒地界。”
“尊令”
裴沙德乐领命,带领三百骑,一人双马向疏勒而去。
“诸部,随本将不惜一切代价,牵制吐蕃人。”
裴沙钵罗率领疏勒精骑,紧紧地跟在吐蕃人的身后,如影随形。
吐蕃人要干疏勒人,出兵少了被疏勒人干掉。
出兵多了疏勒人就跑。
不理不睬的话,疏勒人随时都会给你来上一击。
“这狗日的,老子非将裴沙钵罗这个龟儿子碎尸万段不可”
“待老子回到疏勒,非屠成一片白地不可”
一天过去又到了傍晚,唐骑还没有出现,吐蕃人就被疏勒人搞得焦头烂额,暴跳如雷。
“价投智者,又到晚上了”
奔其撸撸面色凝重地对价投套牢说道。
“是啊,又到了晚上”价投套牢的脸上充满了悲观。
从凌晨二更被疏勒人夜袭以来,吐蕃人白天又赶路一天,到现在已经很疲惫了。
晚上,要是再来夜袭,那可怎么办
毫无意外,夜袭那是肯定会有
“将军,咱们两万余精锐,目前占据的地方又颇为险要,唐军想要夜袭成功几乎不可能。
敌军只会袭扰,属下以为当分三部警戒休整。”
一部警戒,两部熟睡,三部轮流。
“就这么办,必须养足精神,通知全军,除了警戒部,其余必须熟睡,天塌下来都不要理会,死也要死在睡梦中。”
吐蕃人布置好防御阵地,天色也逐渐黑了下来,哨骑放出数百,其余人开始吃饭喝水喂马。
吃饱喝足,警戒部开始聚精会神,其余两部倒头就睡。
“滴滴滴”
嘹亮刺耳响起,轰然的马蹄声预示着至少在万骑以上。
这般声势浩大的举动,让奔其撸撸和价投套牢不敢怠慢,叫醒了全军。
结果,自然是虚张声势。
“太狡猾了,太卑鄙了”
奔其撸撸和价投套牢气得暴跳如雷,打定主意再也不把熟睡的人叫醒。
吐蕃人刚刚睡着。
“滴滴滴”
嘹亮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万马奔腾的再次轰然传来。
“不要理会,睡,死也要睡”
伴随着奔其撸撸的怒吼声,吐蕃人在熟睡。
果然,闹腾了小半个时辰,敌军偃旗息鼓了。
“呵呵,瞧破你们的诡计,老子就看你们还有什么招数”
奔其撸撸冷笑连连。
两万余吐蕃精锐要回家,谁也休想拦得住。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