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就不去煞风景了,咱们回去”
李曜回到东宫,太子伴读百里弘毅还在书房读书,太子少傅张柬之在为他授业解惑。
“参见殿下”
张柬之和百里弘毅见李曜来了,起身行礼。
“少傅,二郎,不必多礼”
李曜相扶,接着道:“宫禁时间快到了,少傅和二郎这就回去吧,本宫送少傅出去”
路上,李曜低声问道:“太傅,我若每日先去大明宫,您以为如何”
“殿下自有主张,臣不便妄言”张柬之目不斜视,语气淡淡。
李曜心中便有数了
“儿臣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
李旦带着妻儿,掐准时间来到大明宫,给老娘武太后磕头请安。
李旦最害怕的人,无疑就是母上大人了,没办法,母上大人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面积实在是太大了。
即使母上大人现在不是至高无上的掌权者,李旦依旧畏之如虎,如果可以,他是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母上大人。
可没办法,身为太后亲子,不能不去给母上大人磕头请安,
所以李旦就掐准时间,赶在宫禁快要关闭前赶到,磕几个头忍受几句冷嘲热讽就可以回家了。
只是没想到,这回失算了,在老娘一声滚字之后刚要滚,老三来了。
李显带着妻儿打的也是这个算盘,于是兄弟二人就撞车了,这样一来,李旦也就不便离开,再怎么样也要等到老三被老娘骂完再一起走。
只是,李旦也得跟着老三一起挨骂,重新又心不甘情不愿地跪在老三旁边。
兄弟二人的妻儿,在身后跪成两排。
“李显,听闻你现在很得意是吧,既不用去给你爹守陵,又不用躲在家中当缩头乌龟,每日里出门去听戏曲,还捧起角儿了,很得意是吧”
武太后对着三儿子冷嘲热讽地谩骂。
武太后发现,骂人是能疏解心情陶冶情操的,特别是骂这两个白眼狼窝囊废般的老三老四,骂完之后心情非常舒畅。
于是,就乐此不彼。
李显跪在地上,低着头任凭老娘咒骂。
反正骂得再难听也不会少一块肉,跟之前会死人完全不能比,没什么好怕的。
“还有你老四,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当皇帝的时候怎么咒骂老娘。还有你老四媳妇,自称什么贤内助小诸葛,尽出什么馊主意,要不是”
母上大人骂骂咧咧的话,听在曾经的刘皇后现在魏王妃耳中,把她惊出了一身冷汗,连这些隐秘事都知道,身边的奸细可真不少。
同时魏王妃暗自庆幸,幸好老二政变成功,否则的话她绝对活不了多少时间。
加仓就跌被俘虏了,跟他一起被俘的部下精锐还有千余人,其余人都被斩杀,雾山口彻底落入唐军和疏勒联军的手里。
“裴沙钵罗,你这狗贼,竟然背叛”
“啪啪”
几个大逼兜让加仓就跌将咒骂的话吞了下去,这是牛壮亲自出的手,这粗壮的汉子骂道:“他娘的,裴沙将军自古以来就是我大唐的人。”
牛壮的话代表了广大唐军的心思,这让裴沙钵罗很是感动,说道:“雾山口就交给你们了,我率军前去接应”
按照计划,裴沙钵罗和唐军夺取雾山口后就驻扎下来,并没有要求裴沙钵罗继续作战。
“那就有劳裴沙将军了。”叶枫走了过来,朝着裴沙钵罗抱拳说道。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裴沙钵罗率领五千疏勒精骑点着火把就连夜离开雾山口,在哨骑的指引下前往围殴吐蕃人的战场。
收拾了龟兹人运输队,全歼和俘虏了龟兹兵以及大量的粮草牛羊,唐骑开始大快朵颐地吃喝起来。
北庭大都护崔知辩、安西大都护王孝杰、振武将军李元芳、振威将军王孝林等人聚在一起开个小会。
“此时雾山口应该已经到手,吐蕃人的前锋也肯定被围歼,奔其撸撸率领的吐蕃主力正在养精蓄锐准备渔翁得利,局势基本上已经定了。”
当前战局摆在明面,一切也就明朗了。
崔知辩说道:“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为了稳妥计,我认为还是按计划进行收官,诸位兄弟以为如何”
“崔兄此言甚合某意,就按原计划进行”王孝杰点头赞同。
扬威和疾风两军,联合谋落伊德部,轻而易举地就将加仓加错三千吐蕃精骑给坑杀了。
两军在打扫战场,谋落伊德来孙得胜和风浩的面前,鞠躬道:“谋落伊德幸不辱命,不置可否算是将功赎罪”
唐军大局已定,谋落伊德不愧是西域老狐狸,将姿态放得非常低。
“叶护不但悬崖勒马,助力我大唐平定西域更是居功甚伟,圣天子明察秋毫,叶护尽管安心”
“臣谋落伊德率葛逻禄人誓死效忠大唐圣天子”谋落伊德一撩衣甲朝着长安方向拜伏下来。
孙得胜和风浩等谋落伊德起身,就说道:“叶护,先休整一番,待三更时分按照计划全歼吐蕃人。”
“当效死力”
“将军,加仓加错来报,即将发起对唐军的进攻,请将军静候佳音”
哨骑带来了加仓加错的信报,这让奔其撸撸和价投套牢更是放心。
价投套牢抚须说道:“唐军分两部,跟葛逻禄人的这一部唐军覆灭在即,接下来就是进攻龟兹运输队的唐军了。”
“本将现在担忧的是这支唐军跑了”
奔其撸撸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终于可以毕其功于一役,尽数歼灭西域唐军主力了。
“将军,这数千唐骑就算侥幸从咱们手中逃出生天,也逃不过覆灭在西域的命运,除非他们逃回河西。”
价投套牢不认为这数千唐骑能够跑得掉,就算跑掉也是苟延残喘的残军,完全不足为惧。
“逃回河西,也一样要凉”
加仓加仓等吐蕃悍将,皆哈哈大笑,摩拳擦掌等着三更天的时候,前去偷袭拿下最后的唐骑。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