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山带着几名亲卫,纵马离开伏击地点向奔其撸撸所在的地方而去。
当龟山来到奔其撸撸的身边,唐军的阵型又变了。
龟山一见到奔其撸撸就急切地道:“将军,这是唐军的车阵能守能攻,内中藏着的辎重器械足以坚守狂攻三天以上,这就等于唐军在这里立下一座军寨。”
“就一辆辆马车而已,别说得那么玄乎,你们窝囊就别吹高唐军的战力”
“唐军要是强,就不会背上龟壳。”
加仓加错等吐蕃悍将嘲笑了一番龟山,继而向奔其撸撸请战:“请将军下令”
奔其撸撸从各路信骑的禀报中估摸算了一番,认为进入伏击圈的唐军数量差不多就是预料中的人数了。
就在他要下令各军展开伏杀的时候
“将军不可”价投套牢急忙道:“进入伏击圈的唐军队伍看似规模很大,实则都是马车衬托。
如果唐军有诈,那么这些就只是唐军步卒或者辅兵伪装,精锐唐骑隐藏在外。
待我军尽出,唐军中心开花四面围攻,那我军反而腹背受敌了。”
奔其撸撸猛地一惊。
价投套牢说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将军,即使这唐军车阵厉害,可他们也只能待在原地不敢动弹。
咱们完全可以围点打援,将唐军的骑兵引来消灭,待灭了唐军骑兵,耗也能将这个龟阵耗死”
一向寡言的加仓被套说出来的话点醒了奔其撸撸。
是啊,这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不过多了唐军的一个龟阵而已,影响不了大局。
但,奔其撸撸也多了几分小心。
“传令,加仓加错、加仓被套、清仓就涨、裴沙钵罗、谋落伊德五部按兵不动,其余各军全线进攻。”
接着奔其撸撸补充道:“要是车阵的确厉害,就围而不打,应有唐骑的到来。”
“遵命”
信骑将奔其撸撸的命令传到各军。
除了被点名的五军按兵不动外,其余各军从伏击点杀出,杀奔龟速行走的唐军。
“敌袭,布阵”
龟速行走的唐军得到哨骑的示警,立即做出了应对之策。
一部分马车停止不动,边上骑兵一个个的跳下马迅速地上了马车。
其余马车反而加快动作,以停止不动的马车为圆心迅速地围成一圈。
拉车的双马朝外,两辆马车之间间隔半米。
接着马车上跳下了一个个的人,一套套绑着刀刃的架子架在了一匹匹拉车的马身上。
一匹匹的马就成为了长满刀刃的怪兽。
此时,冲杀而来的诸胡已经接近一箭的距离,一个个的拉开了手中的骑弓。
当进入射程之时,射出了手中的箭。
唐军挥刀砍断了绳索,还在马屁股上刺上一刀,而后闪身从两车之间的空隙里进了车阵。
车阵里,已经竖立了一块块的木板盾牌。
胡人的箭雨射来,几乎都被木板和盾牌所挡,只有少数倒霉蛋被射中,好在被射中要害的人很少。
一轮胡人箭雨过后,没有了第二轮箭雨。
只因为,胡人冲锋的队伍,被疯马冲撞给搅得人仰马翻。
诸胡联军刚进入射程射出手中的箭,正要继续抽箭进行第二轮射箭时,猛地看到奔腾而来的马群。
“卧槽”
前面冲锋的胡骑猛地看到一匹匹怒马疾冲而来,更要命的是马匹上绑着一把把闪着寒光的刀刃。
如果是骑兵冲撞,吐蕃精骑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这是一匹匹绑着刀刃的疯马,挨着死碰着伤。
这要是阵亡了可不值当,还死不瞑目。
可眼下冲锋态势已成,减速和任何动作都已经不可能了,前锋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马屁上的剧痛,已经令群马状若发狂。
它们以排山倒海的架势,朝着四面八方冲杀而来的诸胡联军冲撞而去。
人仰马翻,惨不忍睹。
冲在最前面的胡骑跟疯马相撞,一个个的四下飞舞满地乱滚。
雪上加霜的是身后的同伴收不住马速也冲撞了上来。
四面八方冲杀的胡人联军,还没跟唐军交锋就因为疯马而变得混乱不堪。
吐蕃人也是经验丰富的军人,他们挥刀斩杀疯马。
疯马被胡骑砍杀,四面八方的胡骑经过集结,重新对车阵展开攻击。
远处围观的奔其撸撸等统帅见了,也松了一口气。
吐蕃人的伤亡并不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是进攻的势头被阻,让唐军的布阵得到了时间。
加仓加错笑着道:“唐军无大将,适才这么好的机会如果发起反击,咱们可就要吃大亏了”
“没错,唐军反击的最好机会丧失,只顾着加固车阵也只是能多坚持一会,完全是顾头不顾腚,没点屁用。”
价投套牢说道:“将军,车阵无法出击,但也吸引咱们很大的兵力,此时重点关注力应当放在唐军的精锐骑兵上。”
“本将留下的五支伏兵,就是为了对付即将出现的唐骑。”奔其撸撸抚须道:“还有本将的亲卫军,就在等着唐骑主力的出现。”
奔其撸撸令加仓加错等大将前往本部坐镇,等待他的出击将令
“将军,唐骑出现了,有三支,分别从正北方、西北方和东北方杀来”
哨骑带来了唐骑杀来的消息。
“哈哈,终于来了”
吐蕃中枢精神一振。
“传令前方,分一半围堵唐军车阵,一半阻敌。”
“传令加仓加错、加仓加仓、裴沙钵罗三部做好准备,待三支唐骑被拖住,立即出击夹攻,给老子灭了他们。”
传令兵纵马而出,传令而去。
“今日是陛下登基大典,当以全歼敌胡为陛下贺,杀敌”
振武、振威和扬威三军,分三个方向,杀向战场。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