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浮现出来,就被朱邪金山给驱赶出脑海。
朱邪金山是去过长安留学的人,深切地知道大唐的强盛、唐军的强大。
现在聚集在西域的唐军就非常精锐,即使是集合西域诸胡也不一定能干得过。
即使灭了现在西域的这些唐军,以大唐的底蕴,以李贤的手段,随时都能再派来几万几十万的大军。
到那时,真的就全完了。
罢了,既然抢不过,那就当个忠心的小弟,成为西域小霸王吧
朱邪金山主意拿定就再无迟疑,率领一队亲卫进入庭州,甚至在距离金满城十里的地方,留下大队亲卫只带十人前往金满城,求见唐军在西域的最高长官。
神都城里风云诡异。
事情演变到了现在,已经不关中低层官吏和百姓的事,神都的基本秩序已经恢复,城门全部打开,人员可以如往常那样进出。
只是警备比往常要严密一些。
百姓和中低官吏可以自由进出,但高层皇室公侯和一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却是不允许出城的。
中低官吏和百姓的家就在神都,既然局势已经不会危及到他们的身家性命,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那么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大部分人是不会离开家的。
但是有门路和有亲友可投靠的人,还是会选择离开神都,毕竟神都还是有些凶险的。
禁军们更是担忧,万一有变,他们可就是炮灰了。
以前投靠武氏的官员禁军将领,更是惧怕
于是,一波波离开神都的人潮不可避免地出现了。
对于离城潮,高层们都是心照不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某处
两个少年正在对弈
一个少年举着白棋半天落不下棋盘,叹道:“百里二郎,下围棋我是真的不如你”
百里弘毅毫不客气地笑着道:“说得你好像什么棋能赢得过我”
“来,下象棋,我就不信了”
“说得你好像下象棋就能胜得过我似的”百里弘毅再次一笑,表示很轻蔑。
“切,我又想到了一个新的招数,就不信赢不了你”李曜对此很不服气,将围棋棋盘一翻就变成了象棋棋盘,边上的人递上了象棋。
二人摆好象棋。
“炮打马”
李曜拿起炮,就打了对方的马。
百里弘毅拿起车,碾压死炮。
“炮打马”
李曜又拿起另一边的炮,打了对方的马。
“这是什么昏招”
李曜得意地道:“你的连环马实在是太厉害了,不如先干掉你的马,这样我的赢面剧增”
“切,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昏招,连环马只是一种走法,对付你,两个过河卒子就能拱得你大败亏输。”
“切,走着瞧”
没过多久
百里弘毅将卒子往前一推,轻笑道::“拱卒,将军,收工”
“唉,看来下棋的确是要讲究天赋”李曜将棋子一扒拉,气道:“不下了,唉,这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边上伺候李曜的贴身小太监王进忠说道:“三郎,如今王爷登基已经是势不可挡,只要再忍耐几天,到时天下之大,三郎自可尽情驰骋”
“不错,大有长进嘛”百里弘毅夸赞了一句这个非常勤奋好学的小太监,也宽慰道:“现在是黎明前的黑暗,三郎当忍下性子,不如我们来玩跳棋。”
“跳棋,什么跳棋”李曜很好奇
“怎么,你不知道”百里弘毅也感到很疑惑,问道:“这跳棋在郡主她们之中可是很流行的”
“我真的不知道啊,快来教我下”
上官婉儿进入神都,成为全城瞩目的焦点。
谁都知道,上官婉儿前往神都的用意。
无数目光注视着马车驶入上阳宫,猜测纷纭。
“你们说,圣人会跟雍王谈什么条件”
“以现在的局面,圣人还能有什么条件,无非就是多争取一些利益和保障,好安安生生地当个皇太后。”
“还有就是保住武氏族人了,除了这些,貌似当了皇太后的圣人也没什么需要的了。”
“就是,在深宫之中安安生生地当皇太后,其他还能有什么条件可谈”
绝大部分人都想不明白,都大势已去了,圣人还有什么好谈的
好好的前往长安当皇太后,神都也就恢复成洛阳得到彻底解锁,皆大欢喜不香吗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