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雍王横空出世,如今必是酷吏横行残害忠良的局面。即使如此,一旦圣人登基,从目前宠信男宠信任酷吏来看,只会愈演愈烈。
没了雍王的铁腕压制,酷吏们为了往上爬,为了取得圣人的恩宠,手段只会愈来愈残酷爆劣
到时,一旦轮到使君,不知可否受得了被低贱的男宠踩在脚下
不知能否受得了酷吏的酷刑
不知能否受得了屈辱而死
不知能否受得了家中血脉断绝,妻女发卖窑子供人享乐”
郝智的这番话,也是众多说客中很有说服力和威慑力的一番话。
就连河北道行军大总管黑齿常之的面前,都站着一个这样的说客。
“我黑齿常之自从投效大唐以来,对大唐,对圣人赤胆忠心,你说的这番话,念在你是我的小舅子份上,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对付诸王可能的造反,黑齿常之早前就接到了圣人的密旨,他对此也做好了准备,起初并不以为意,诸王如土鸡瓦狗完全不值得一提。
只是当诸王会打着李贤旗号造反的消息传来,黑齿常之就知道事情闹大发了。
接下来,如果圣人不能化解这场危机,那么很可能天下就会大乱。
虽然黑齿常之不希望看到这些,可帝位之争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
在等待圣人新的旨意前,黑齿常之决定什么人都不见,为的就是避嫌。
结果万万没想到,在神都担任小官的小舅子高尧居然会是李贤的说客。
高尧什么时候投靠李贤的
将高尧轰出去后的黑齿常之,心中无比的震惊。
震惊于李贤的势力无孔不入,更震惊于像小舅子这样自持清高的人,都甘愿投入雍王府。
那么,那些李唐旧臣,以及不愿屈膝拜倒在一个妇人脚下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就不难得知了。
这母子之间的帝位之争,雍王的胜率并不低。
如果陷入胶着之中,那对大唐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一旦大唐陷入旷日持久的内耗中,那么诸胡将卷土重来。
黑齿常之走在府中的花园里,捧着一捧白雪在脸上使劲地搓着。
冰冷刺激肌肤,让他的头脑逐渐地变得清醒起来。
“到时,一旦轮到姐夫,不知可否受得了被低贱的男宠踩在脚下
不知能否受得了酷吏的酷刑
不知能否受得了屈辱而死
不知能否受得了家中血脉断绝,妻女发卖窑子供人享乐”
黑齿常之的耳边不断地回荡着小舅子高尧义愤填膺的话。
黑齿常之对圣人忠心耿耿,对圣人也是非常的了解,此时冷静下来,经过分析认为小舅子的话,未必没有可能发生。
酷吏的酷刑,经过李贤一举摧毁酷吏府,已经天下皆知。
没有人愿意落入酷吏的手中。
跟没有人愿意酷吏卷土重来。
只是,黑齿常之对圣人的忠心,还是占据了脑海里的主旋律。
眼下,诸王还没打出旗号,雍王还没有造反,圣人也没有新的旨意下达,黑齿常之认为可以趁势做出一些有意义的事。
“来人”
黑齿常之派出了两路兵马北上,将会出其不意地击溃塞北数路胡人,为将来多消除一份隐患。
接下来,黑齿常之等待着局势的变化。
“报,琅琊王李冲举旗造反,打出拥戴李贤的旗号”
终于,这个消息传遍天下
神都
楚王府
“神都太危险,我要回乾陵”
局势的变化,让楚王李显又恨不得插上一对翅膀,飞回乾陵去给老爹守陵。
就连楚王妃韦氏,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模样,老实得比兔子都乖。
以前的惶恐不安,又涌上夫妇二人的心头。
“娘亲,要小姑”
李裹儿蹦蹦跳跳地来了,抱着韦氏的脚就闹着要去太平姑姑家打秋风,顺便欺负小哥哥
“乖,现在不去了”
“不嘛,就要去,就要去”
韦氏苦涩地哄着爱女。
“要是老二夺了江山,或许会好”
“你疯了吗,这也敢说”
惊恐的李显捂住了韦氏的嘴
太初宫。
李旦已经麻木了,老娘和二哥都盯着这个位子,谁夺走他都不在意,只是想着如何才能活命。
相比较而言,老娘登基,即使之后传位给二哥,经过这样的转换,李旦认为自己活命的概率很大。
一旦二哥直接夺取了帝位,那么他很可能小命不保。
“陛下,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皇后皇妃,双双地依偎在李旦的怀里。
不但什么也做不了,还什么都不能做,否则一着不慎,更将跌入万丈深渊。
当李冲举旗造反的消息传来。
李旦和李显的脸色变得无比的惨白。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