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答我的问题。”
明明身体已经疼的快要倒下了,却还是依旧固执的找他要这个答案。
有的时候赫连殇也不得不感叹,她当真是跟着穆浅长大的,这脾气也是学了几分相似。
犟起来是十头牛都拉不回去。
“我再说一遍,回去休息。”
眼看着赫连殇的手越来越用力,一旁的丽丽急忙开口,“元帅,夫人刚刚生产完,身体还没好呢。”
可受不住他这么用力的拉扯啊。
赫连殇看着她坚毅的眼神,弯腰将人打衡抱起来。
不过他的力道实在是不轻,将人抱起来的时候扯到了她的伤口,灵簌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这会儿变得更加苍白了。
赫连殇一路将人抱回了房间,放在床上之后他转身便要走,却被灵簌死死的抓住了手。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看到她固执的样子,赫连殇转身,低头看着床上的人。
“你知道她的本事,如果没有她的话,北州不会统一的这么快,既然她活过来的了,就只能呆在北州。”
她身上的才能,如果放在南州,将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谁都不知道。
“你是因为忌惮才要她留下来,还是因为你对她的感情。”灵簌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可笑。
赫连殇对穆浅的顺从和宠溺是所有人都看在眼中的,她永远都是赫连殇心里得不到的白月光。
“随便你怎么想。”赫连殇随即转身。
“如果她真的不愿意,你是不是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赫连殇站在门前停下,过了没一会儿,他只说了一句。
“生死有命,这是她的选择。”
灵簌看着合上的房门,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刚刚避开的丽丽听到赫连殇出去的声音,急忙从另一个房间里走出来。
看到床上的人在掉眼泪,她有些诧异的走过去。
“夫人,您刚刚生产完是不能哭的,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呢,元帅他没有坏心的。”
灵簌听着这话抬手抹去眼泪,看向丽丽,“取衣服过来,我要出门。”
看到她这样子,丽丽立刻拦住她。
“您不能出门,您是早产原本身体就虚空,现在只能慢慢的养身体啊。”
“不行,我必须去。”灵簌异常坚定。
丽丽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夫人从来冷静自持,也不会和元帅起什么太大的争执。
可这次会发生变化,恐怕只能是一个缘故。
“您是想去见那位云小姐”
刚刚元帅就是见过了那位云小姐,夫人才和他吵起来的。
她现在要出门,肯定和云小姐有关系。
“我们现在不清楚元帅和云小姐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您哪怕去见她也没什么用处啊。”
听了这话,灵簌也冷静下来。
“你去找城鸣,把城鸣找过来”
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丽丽看到她着急的样子,只能急忙打开门出去找城鸣。
灵簌脑海里不断地回想刚才赫连殇说过的话,事到如今她自己都开始迷离了。
穆浅和迟肆在门口成功的被后面赶出来的路野拦住了去路。
看着跑的气喘吁吁快要断气的人,穆浅挑眉。
路野平复了心情之后喘着气开口,“等等”
穆浅和迟肆对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等着路野开口。
路野站直了身体,看着眼前他毫不熟悉的人,无论是从这张脸还是其他,而他都没想过眼前的人会是小军师。
如今再看她,路野居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小小军师”
再听到这个称呼,穆浅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看到他这样子,穆浅猜得到是赫连殇同他说了实话。
“你是小军师对不对”路野说着就要伸手过来拉她。
迟肆上前一步将两人挡开,他什么都没说,只看向了身边的穆浅。
现在的情况,如果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份,只怕不会好脱身。
“你认错人了,抱歉。”
听了她的否认,路野摇头,“元帅说了你是”
穆浅没有和他纠缠的意思,只再否认了一句。
“我建议你还是去问问赫连殇,我并不是你口中的人,抱歉。”
眼看着迟肆和穆浅走远,路野站在原地,还是不太愿意相信。
既然元帅都说了她是。
那为什么小军师要否认呢,他们相处了那么多年,难不成都是假的吗。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