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时间只怕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只知道很长很长。
从他们初遇到分离,中间流转了多长时间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走到现在,我们之间也早就应该没有任何的阻拦了,你说对吗”穆浅忽然的问题让他停在原地。
海风呼啸着吹散她的发丝,迟肆抬手,替她将遮挡在眼前的头发拨开。
“你想同我说什么”迟肆捧着她的脸询问。
穆浅盯着他看了半响,只说了一句话,“你说过不会再骗我的。”
其实她猜的出来迟肆和赫连殇之间有什么样的约定,从五洲大陆走到现在,她知道,如今只要能够救她,他什么都愿意。
可普天之下在没人比她更加了解赫连殇,他所有的谈判技巧都是穆浅倾囊相授。
他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她大体已经猜得到。
“我做出的承诺永远都有效。”迟肆捧着她的脸轻抚,“我会永远陪着你。”
无论以什么样的形式。
穆浅眼尾泛红,她从前受天雷的时候没有想过被留下来的人会是如何的痛苦。
可如今,她似乎明白了。
“如果我活下来的代价是要同你分开,我宁愿放弃这样的机会。”穆浅冷声道。
迟肆有些愣神,透过那双眼睛,她几乎将自己心中所想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们不会分开。”他只说了一句。
穆浅握着他的手松开,往后退了一步,她吸了吸鼻子,忽然觉得吹过来的风开始有些冷了。
“你相信我。”迟肆往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
她固执的将两只手都往背后放,男人见状叹气,将她紧握成拳的五指一根一根的掰开。
“我同你道歉,但这件事情我必须做。”
他曾经亲眼看着她消散在这世间,如今绝对不能再让她第二次消失在自己眼前,他会疯掉。
“我们也不是毫无机会,他只有找到我想要的东西的时候,才有资格同我提条件。”
如果找不到,那这条件便作废了。
“如果他找到了呢”穆浅反问。
迟肆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相信我。”
久久没能得到她的回应,迟肆动作轻柔的将人拥入怀中,耳边呼啸的海风都感觉像是柔和了许多。
穆浅脸埋在他的胸口,只闷声说了句,“选择权在我,我要是不同意,你们谁也别想骗我。”
她在北州待了那么长时间,为了帮助赫连殇的维安军平定战火,她看了多少北州的地图史书。
几乎是调动了所有能够调动的积极因素,所以她了解整个北州的灵者结构,什么样的地方出现过什么样的族群。
这样的情况下,她知道鬼族在北州已经销声匿迹。
寻找的难度难于上青天。
“迟肆,如果这次还是和从前一样的话,我把你留下你会不会恨我”
男人环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在她头顶说了句,“我会陪你一起。”
当初的痛心蚀骨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你必须答应我,无论什么消息都必须让我知道。”穆浅抱着他,“我不想死,我比任何人都想要活着,可如果活着的代价是要用你去换的话,我不要。”
她想要的,不想要的,自始至终都分的十分清楚。
“好。”
这一次,她没想松开迟肆的手。
她知道被留下的那个人是多么的痛苦,同样的错误,不能再出现第二次。
两人离开海滩往住的地方走的时候,前面下车的人正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穆浅认识眼前的人,曾经照顾过她的丽丽。
“您好,请问是云穆浅小姐吗”丽丽十分礼貌的颔首。
穆浅看向她身边跟着的司机,忽然就明白了是谁要见她。
“我们夫人要见您,不知道您是否有空。”
丽丽的态度十分尊敬,她虽然不知道夫人为什么要让她过来找这位云小姐。
不过她的名字和小军师一样,倒是让她挺惊奇的。
紧跟着丽丽身后的黑色房车门往两边打开,她看到了车上坐着的人。
灵簌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袍坐在车上,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看向她的时候,她眼中多了些温柔和笑意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