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将军应下来,紧跟着下面的人开始讨论这件事情。
一旁的路野不断地收到身边人的眼神指使,拒绝了好几次之后他才被迫上前,硬着头皮开口。
“元帅,如今我们已经平定北州这么长时间了,大家都想问问,过几天的节我们是不是能举国欢庆了”
城鸣听了这话不由蹙眉,这二傻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元帅亲自下的命令,禁一年的大型娱乐活动,平常人过节都只能偷偷摸摸的在家过,音乐和舞蹈一个都不敢有。
他还敢上来说要举国欢庆,这不是逼着元帅骂他么。
“可以。”赫连殇忽然松口。
一听这话,所有人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三个月前就有将领不服这一条,公然提出要举办活动,赫连殇只轻飘飘的应了下来。
可那将领下一秒就被打发去了边境,连降几级。
他们都知道小军师过世了,元帅难过,可没想到他难过成这个样子,有了这么一出,大家都十分默契的不再提起这件事情。
哪怕还有半个月就是北州最为热闹的传统节日了,也还是没有人敢开口询问这条禁令是否已经解除了。
可现在,元帅说可以解除了,他们这不是在做梦吧。
“元帅,那是能够和从前一样举办了”有人试探性的开口。
赫连殇点头。
见此下面的人连忙开始打预防针,“这是北州统一之后第一次过节,场面肯定会十分的盛大热闹。”
所以您老人家可别半道上忽然发飙啊。
“按照你们的意思办,就不用过问我了。”
赫连殇这话说完,下面的人才彻底放了心。
连续数年的征战,北州早就是满目疮痍,如今好不容易统一,肯定是需要一些活动来凝聚人心的。
看样子,元帅是从小军师离世的打击之中走出来了。
很快下面的人散场,只留下了城鸣和他并肩而立。
“先生,您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城鸣开口道。
自从去了帝都之后,见到了云穆浅,元帅和小夫人就变得不太对了。
他们好像,真的是将云穆浅认成了真正的穆浅。
可是那毕竟是南州帝都的人,她不是北州的人,更不会是小军师啊。
“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吗”赫连殇开口问道。
城鸣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口,“您和小夫人,是不是认错人了”
只是名字一样,其他的可都不同啊。
最重要的是,小军师的棺椁是他们看着下葬的,棺椁里的尸体也是他们亲眼看到的。
不可能有死而复生这种说法。
哪怕灵界也是如此,拥有再强大灵力的人最终也逃不过死亡,已经死去的人最终也无法再苏醒。
这便是法则。
“鬼族后人的踪迹寻找的如何了”他开口道。
城鸣想到几天前他的吩咐,只能点头,“鬼族销声匿迹多年,想要再寻找如同大海捞针,还需要些时间。”
“加快速度,不能再耽误了。”
听着赫连殇的话,城鸣也只能点头应下来。
哪怕再难,元帅吩咐了,他们也只能去做。
“此外,迟肆和云穆浅已经入了北州境内,如今在距离历城五十公里之外的小镇上。”
元帅是见过迟肆之后才下令倾全维安军的力量寻找鬼族后人。
也正是因为这个,才让原本已经在北州大陆消失在众人眼中的鬼门再次浮现。
他能隐约猜得到,肯定是为了云穆浅。
“安排人保护她的安全。”
城鸣点头,转身之间,他看到了站在两人身后面无表情的灵簌。
也不知道小夫人这是听到了多少。
为了避免引火上身,他冲着灵簌打了招呼之后就匆匆往下面去了。
全程都没再敢回头看两人一眼。
灵簌只停了一会儿就转身,跟在她身后的丽丽想问什么却又不敢说。
夫人这是忽然要来找元帅的,可正好听到了这些她不是很能听懂的话。
夫人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啊。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