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还真的是,全程佛经都没翻一页,明明心里在乎的要死,面上却还是云淡风轻的。
“迟爷爷您好。”穆浅率先打了招呼。
听到了她的声音,迟老爷子这才抬头看过来,透过鼻梁上的老花镜,他看到了站在迟肆身边长相精致的小姑娘。
光看相貌的确是不差,否则也不能把他这个孙子给迷得五迷三道的。
“坐下吧。”老爷子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穆浅看了眼迟肆,后者拉着她在老爷子对面落座,正好桌上放了新鲜的水果,迟肆就动手开始给她剥橙子。
全程迟老爷子都只关注自己手上的书,没有看过他们一眼。
穆浅不由自主的偏了身体,凑到迟肆耳边小声说,“你爷爷是不是不喜欢我”
迟肆同她对接了一个眼神,慢条斯理的将剥好的橙子放到了她面前。
“你现在最爱吃橙子,多吃点。”
迟肆的一句话让正在低头看书的老爷子和一旁端着果汁过来的李叔都愣了愣。
紧跟着两人动作整齐的看向了穆浅的肚子,老爷子更是惊讶的眼镜都快掉了。
“现在爱吃橙子”老爷子手里的书放到了一旁,定定的盯着迟肆。
后者没继续说话,不过这橙子倒真的是挺好吃的,酸酸甜甜的,味道正好适中。
“给她换杯橙汁。”老爷子吩咐道。
李叔见状急忙应下来,小少爷这速度挺快的啊,这才刚刚带来见老爷子,肚子里就揣上了。
难怪这么着急了,听说这位穆浅小姐可刚刚才二十岁,比少爷可小了挺多的。
“你是云翰的孙女。”迟老爷子终于开口问话。
穆浅点头,她知道云翰和迟老爷子是故交,这也是为什么迟肆能够成为云翰关门弟子的缘故。
“我已经很多年没去过云家了,你也没见过我,你爷爷的葬礼我也没出席,你没见过我是必然的。”迟老爷子叹息了一句。
活到他这个年岁,已经不想再参加任何人的葬礼,大家最后都要走向同一条路,就没必要提前难过了。
所以自从将迟氏交给迟肆之后,他老人家就在这钟鸣山定居了,无论是喜事丧事他都没有出席过。
如今算来已经好些年了。
“云家家风严谨,对孩子的管教素来严厉,我相信你爷爷能教出好孩子,况且能让这小子牵肠挂肚,你当然也不差。”
迟老爷子开口道,他第一眼见到这小丫头的时候,她眼睛是干干净净的。
商场沉浮这么多年,他老人家见惯了算计,能一眼就看出来人是否心怀不轨。
他们这样的人,练就了一双能够看清人的眼睛。
这小丫头还真的挺招人喜欢的,看着聪明却不算计,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合适。
迟肆的性子太冷,能让他记挂的人也就这小丫头了。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迟老爷子紧跟着问了句。
“等我们从北边回来之后。”迟肆回答道。
老爷子紧跟着看向穆浅,她乖巧的点了点头,倒是没有任何抗拒的意思。
“都这样了,还去北边做什么”老爷子音量一下子提高。
穆浅被吓了一跳,手里还捏着的坚果都掉在桌上。
“爷爷,您吓到她了。”
迟肆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再将果汁递过去。
迟老爷子瞪了他一眼,看向穆浅的眼神却是柔和的,“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保胎,平白无故的跑到北边去做什么。”
正在喝果汁的穆浅差点没一口喷出来,她捂着嘴咳了几声。
“小心一点。”迟肆轻拍她的背给她顺气。
穆浅顺气之后反应过来,老爷子这是误会了。
“我没怀孕。”她解释道。
老爷子看着她,再看看自己孙子,“没怀孕”
迟肆点头的一瞬间,老爷子手边的佛经就飞了过来,迟肆抬手接住。
“您一会儿再闪了腰。”迟肆哼了声。
“你这死孩子。”
搞了半天是骗他的。
李叔见状笑出声来,要不是小少爷想了这么个办法,还真的不知道老爷子会端到什么时候呢。
开了这么个好头也不错。
“爷爷,是您误会了。”穆浅十分认真的说。
迟老爷子狠狠的瞪了眼自己的孙子,但还是缓和了自己的情绪,心平气和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我抽空去趟云家,先把你们的事情给定下来。”
迟肆挑眉,“我没逼您去啊。”
这臭小子,还真是会祸水东引,这么一出还真的把他端着的架子都给打散了。
老爷子说着再从盘子里捡了个橙子丢过去,“给她剥橙子。”
迟肆接过来,十分听话的开始扒皮。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