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了甲子峰,可是后院里已经找不到世尊的踪影。
井下的密室内只剩下断裂的锁链和已经几乎干涸的水渍,人消失不见。
“付云流发现了。”穆浅冷哼一声。
世尊已经被转移走了,而且还是他老人家心甘情愿自己跟着走的。
想到这里穆浅自己都觉得无语了。
“接下来只有两条路可走,你绑了付云流逼问世尊的下落,第二条便是静观其变等着他将人带出来。”迟肆摸着穆浅的头发笑着说。
如今山下的人越聚集越多,付云流肯定是要想办法解决的。
而如今要解决这个危局,最好的办法便是让世尊自己出面澄清,这样才是最有用的。
“我总觉得付云流不会这么简单的将人放出来。”穆浅思索道。
迟肆听着她的话轻笑,“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穆浅看到他这样子挑眉,“你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很多时候他想问题要比穆浅更加全面,这点穆浅倒是不得不承认,这人的脑子比她要聪明那么一点。
“走吧。”迟肆拉着她往付云流的院子去。
山上依旧寂静,穆浅和迟肆一同入了付云流的院子,对比起其他人那边,付云流的院子要更加冷清。
院内付云流坐在桌前煮茶,面前摊开放了一本书,炭火炉上的水壶咕噜咕噜的冒出热气。
不知道是不是穆浅的错觉,她觉得这次看到付云流,要比上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更苍老了一些。
第一次在引诀院看到的意气风发的付云流,他现在似乎颓靡了一些。
“尊上。”莫小桑掀开竹帘走入,在他面前站的笔直。
“人有回信了”付云流抬手,将滚烫的热水注入茶壶之中。
莫小桑点头,将带来的东西双手奉上,“这是秦晖的回信。”
付云流一眼没看,山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秦晖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搞出这样的动静,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所以这信上的内容不用看他都知道是什么。
“尊上,如今局面已成,我们该如何做。”莫小桑面露担忧之色。
秦晖手上肯定有充足的证据,否则的话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那两个孩子已经从北边回来了吧。”付云流忽然说道。
莫小桑点头,人刚刚从后山回了学院。
这次付尘翎和叶玄歌都没受伤,但是两人的确也没带回什么有用的信息。
“预料之中,会无功而返。”付云流长吐出一口气。
那孩子,始终下手还是不够狠,凡事留有余地,那孩子,最终还是顾虑太多。
“尊上,那云穆浅呢”莫小桑开口。
如今他们的命脉死死的捏在云穆浅的手上,她如同一个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开。
“那小丫头,有几分聪明,灵力强大脑子也灵活,但无论她再如何厉害,当年的事情也查不出真相。”
活着的人她触碰不到,死了的人无法唤醒。
最多她能够查出来水晶棺上的咒文有问题,可是完全没有证据能证明他们的死和自己有关系。
最重要的是,所用的咒法如今所有的书籍之中都找不到任何的有关魔魇阵的记载。
所以哪怕她真的掌握了六具尸体,他也不会有任何的害怕。
总不可能,真的让死人醒过来说话。
“那山下的人要如何处理”莫小桑接着问道。
山下如今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不只束灵处的人,更多的是南州各地而来的灵者,秦晖这次是做了十足的准备来的。
虽然七十二峰地势险要,也设置了不同的结界,但是也架不住下面人的强攻。
他们也总不能什么都不管,如果等到束灵处真的强攻上山,恐怕引起不必要的伤亡会更多。
“如果换做是你,你前后都有各有一颗雷要爆炸,你会怎么样”付云流忽然开口道。
莫小桑笑着摇头,“我没有您聪明,也只会往上跑。”
付云流给她倒了杯茶递过去,“与其等着这两颗雷爆炸,不如主动一些,合在一起丢的远远的,哪怕是炸开了,也不会炸到我们自己。”
听着他的话,莫小桑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穆浅隐约觉察到了眼前人的意图,她仰头看了眼身边的迟肆。
付云流该不会是,真的想用她想的那损招吧。
八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