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礼点头,将手件放在了迟肆的手边。
穆浅靠在躺椅上,看着手里的东西,这是秋月绒给她的,说是江焱给她的。
江焱已经见过慕浅的灵体,他也知道慕浅已经死了,现在的穆浅不是他当初认识的那个慕浅。
他爱的那个女孩子已然远去,再也不会回来。
所以在严济将人带走之后,他似乎也看开了,该交代的话一句都没漏下,心甘情愿的接受束灵处的惩罚。
这是他的罪孽,他心甘情愿的接受惩罚。
所以穆浅也属实想不出来江焱给她的信里,到底能写什么东西。
最后摊开,信上只写了两个字,谢谢。
江焱和慕浅曾经也有过年少相许的日子,那时候的慕浅满心满眼爱的人都是江焱,以至于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也让她伤透了心。
可是慕浅依旧爱着他,哪怕被伤成那样,她依旧爱着他,依旧无数次制止了穆浅对江焱动手。
这一点上穆浅不得不承认,宁希和慕浅真的是一条道走到黑。
她随手将那张纸折起来放到了一旁,如今云家的事情已了,她没几天就要启程去夜澜。
在这个节骨眼上赫连殇来了南州,想到这里穆浅不由思索。
北州统一,赫连殇成了特行厅的厅长,而且如今他在北州声名显赫,很得民心。
几乎是他做什么都能够得到无条件地支持。
但愿他到南州来,真的是想促进南北两州地合作,而不是为了其他的目的。
刚这么想着,穆浅侧目就看到窗外正准备下泳池的人,她知道不少人有冬泳的习惯,迟肆的身体素质肯定也是比寻常人要强。
但是现在这时候下水,这人怕不是有什么问题。
这么想着穆浅裹着身上的小毯子拉开门走了出去,慢悠悠的走到了泳池边上蹲下,她伸手摸了一下泳池内的水。
出乎预料的没有那么冰凉,这泳池有恒温系统,外面下着雪,水的温度也会一直保持。
穆浅就那么蹲在泳池边上看着池内的人游了好几个来回。
“还是和以前一样别扭。”穆浅裹紧了身上的毯子哼了声。
都到现在了这性格还是不改一改,从前穆浅带着他的时候就觉得这人的心思是在是太难猜。
什么东西都藏在心里不让人知道,还很容易生闷气,最重要的是她每次哄他就要哄好长时间。
就跟炸了毛的小动物一样,你还得一点一点的给他顺毛。
衡礼取了毛巾过来之后看到了泳池边上蹲着的人,他上前劝了句,“小姐要不要先进去,外面太冷了。”
她要是病了,先生又该不高兴了。
“没事,他都不冷我冷什么。”穆浅将毛巾接过来。
衡礼想再劝就没说话了,只能进去安排人给煮了一锅驱寒的红糖姜茶。
这两人还真是一样的倔,他跟着先生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先生这么别扭的样子。
果然啊,男人谈了恋爱就开始不同了。
穆浅蹲的脚有点僵硬的时候,泳池里的人终于舍得起身了。
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他的肌肉不往下,穆浅下意识地闭上了眼,抬手将毛巾递过去,“喏。”
迟肆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起来。”
穆浅十分无奈的开口,“我等的时间有点长,脚有点麻了。”
男人接过毛巾随便擦了擦取了一旁的浴袍穿上之后弯腰将地上的人抱了起来。
进门扑面而来的热气让穆浅的脸变得红扑扑的,迟肆将她放下之后看了眼她身上的毯子。
“倒是也不傻,还知道自己裹个毯子。”
穆浅翻了个白眼,“我又没疯,平白无故跑出去受罪做什么。”
迟肆敲了敲她的脑袋,接过了衡礼送过来的姜茶递给她。
穆浅捧着杯子十分郑重其事地看着他,说的认真,“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啊,你不用看上去这么委屈的。”
搞得好像被抛弃了一样,让她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迟肆低头看着她,挑眉出声,“我委屈”
她喝了口温热的将姜茶,有种浑身的寒气都被驱散的感觉。
“我重生的上一世,就是在赫连殇的身边。”穆浅缓缓开口道。
直到现在,她都还是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无论是第一世的染牧还是第二世的穆浅,再到现在的云慕浅。
她都如同做了一场梦一样。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