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身体大不如前,再加上灵力又不强,死往往是最好的解脱,她到流放路上不会好过的。”穆浅提醒了南素一句。
杀人诛心,对于云景瑜而言,让他看到钟漓沫死去固然痛苦,可是没有任何的痛苦能够比得过他看着钟漓沫日日受苦来的煎熬。
她也想又慈悲之心照顾一下慕浅的父亲,可奈何,她慈悲不起来。
云景瑜的身上有宁希的悲剧,也有穆浅的悲剧,他不是始作俑者,可一切似乎都和他逃不了干系。
最重要的是,他到最后都没有幡然醒悟,既然如此,她也不想照顾任何人的情绪。
“浅浅说的对,她对云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就必须偿还她的罪孽。”云载淳开口道。
流放的荒凉之地,从来就不是适合灵者生存的地方。
而且外围有束灵处专门的结界笼罩,流放期不到她没有出来的机会。
“她应该活着,只有她活着,才能加重有些人的痛苦反思,他这些年是否做错了。”穆浅紧跟着说了句。
她不知道今后云景瑜是否还会有忏悔的机会,可总是不能让他这么好过的。
“好,我会安排人看着。”南素冷声看向云景瑜,“从她入流放地开始,每一个星期你都会看到她的状况如何,你不是将她当成你的女儿吗,我要你看着她痛苦,要你时时刻刻想起,她的痛苦是你造成的,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如果他能够坦诚一些,哪怕对宁希多那么一点善良,就一点点,也不会让宁希抱憾而终。
“是我爱上了她,是我要保护她照顾她,也是我在她死后照顾了她的女儿视如己出,你应该恨我才对”云景瑜嘶吼出声。
是他对宁希冷暴力,一切的罪孽就应该由他来承受才对。
不应该牵扯无辜。
“当年她已经打算放下了你了,那场生日晚宴是她同你最后的告别,宁希已经做好了决定放下对你的感情重新开始,可是林依依没有给她机会,是她剥夺了宁希重新开始的机会”
南素提到这里痛心疾首,“所以我不会放过和她有关系的人,所有人都要为宁希的死亡付出代价,所有人”
穆浅对着秋月绒使了个眼色,后者明白过来,带着人消失在雪地里。
如果再不抓紧时间将钟漓沫带回去,只怕束灵处的人就要追过来了,在现在这局面谁看到都不好。
距离他们一段距离之后,秋月绒回头,顺便将肖毅的尸体也带了回去。
虽然她觉得这样的确是不厚道,但是肖毅的死亡,她心里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扬眉吐气。
况且她刚刚也看的清楚,致命一击根本就不是云景瑜的那一击,而是从背后射出来的暗箭。
杀了肖毅的人,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了,蓄谋已久,在这个节骨眼上想要害他的人,秋月绒多多少少还是猜出来了。
看样子云家的案子,今天到这里也就该结束了。
无论是云景瑜还是其他人,都已经救不了钟漓沫了。
只剩下了云家人自己在场,南素对云景瑜说的话也越来越不留情面。
她几乎是将这些年压抑的情感都吐露出来,一朝爆发,几乎是要骇人蚀骨。
“你不配做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你这样的人更不配有浅浅这么好的孩子,云景瑜你这一生不会得到任何人的认可,何其可悲。”南素仰头,冰冷的雪花落在她的脸上。
迟肆走了过来,将雪地中的穆浅拥入怀中。
“你或许真的是用尽了全力去爱林依依,可到如今,你又落下了什么。”穆浅叹了口气。
或许只有他转换到宁希的位置,才能够感同身受的体会宁希当年的痛苦。
“你生不能和你爱的人在一起,你死也不会再有人祭奠你,林依依会和钟远志合葬,你永远都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还在地上发呆的钟远志似乎听明白了她的话中意,连滚带爬的起身便要逃跑。
可没走出两步就应声倒地,南素缓缓收回了手,看着他不可置信的眼神。
“我说过会保住钟家的产业,可没说过要保住你的命。”
如果不是他和林依依狼狈为奸陷害宁希的话,一切都还有改变的机会,或许宁希的命运也就改写了。
可如今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想留着命,真是可笑。
穆浅看了眼地上的云景瑜,他对南素的话置若罔闻,双手也被束缚于身后。
“我冷了。”穆浅开口道。
“回去吧。”迟肆拥紧她,两人一同消失在冰天雪地里。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