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公孙玉的两个哥哥,也因此受到了不一样的待遇。
只是没想到这荣誉金光,竟然因为公孙玉的死而复生,黯然不少。
夜幽兰听完哥哥的话,都震惊了。
难怪,那公孙阁老死都不让她开棺,原来是要坐实了公孙玉的死。
好狠
连自己的女儿都能牺牲,全只是为了自己的宦途。
那么,公孙玉活着呢
夜幽兰心中一惊,想起在离开公孙家的时候,那父子三人态度极为冷淡。
她站起来道:“我不放心,得去看看她。”
说着走了出去,飞身往公孙家的方向掠去。
已经是深夜时分,公孙家灯火皆暗,只留有几盏路灯亮着。
夜幽兰找到公孙玉房间,见房门开着,里面黑灯瞎火,却能听到公孙阁老的声音传来。
那声音苍老又哀恸:“玉儿,你干脆就这么死了该多好那才不枉了为父十五年来对你的调教。为什么你活着呢如果你活着,那烈女的光环就会黯然不少,为父的宦途又要添不少波折啊。”
老人声音很轻,哽咽颤抖着。
“虽然在开棺看你的时候,就意外地发现你还有一丝气息,但是为父还是决定成全你的三贞九烈”
“玉儿,你的丈夫韩凛已经死了,你一个曾被强盗掳掠的丧夫寡妇,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呢”
“偏偏那个紫衣女子偏要多管闲事唉,你要是真的死了,该多好啊”
公孙阁老深深叹了一口气,屋子里没有任何回应。
片刻,他走出了房门,神情漠然的摇摇头,离开了。
夜幽兰站在门外,久久之后,听到屋里传来一道微弱的抽泣声。
她走了进去,在昏暗的闺房里,看见铜镜前坐着一位秀丽的女子。
她喉咙上包扎着厚厚的纱布,神情凄美而绝望。
她从桌上拿过梳子细细地梳理自己漆黑的长发。
接着,很仔细的给自己上妆。
当一切做完之后,她颤抖的手拿起了妆台上的碧玉簪。
她惨然一笑:为什么她以白璧之身归来,但所有人都盼望她死或许,自己活着真的是个错误吧
公孙玉的手才刚举起,就被身后之人扣住。
她意外的转头看去,是那位将她从棺中抱出来的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正用一双清澈无双的眸子看着她,宛如一缕阳光,是这世上最温暖的颜色。
从醒来到现在,公孙玉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凉,如坠寒冬。
可紫衣女子出现,融化驱散了她所有寒意。
再也忍不住,她无声地痛哭起来,缠着绷带的咽喉里发出了细细的抽泣。
夜幽兰看她半响,忽然拿过她手中的簪子,“噗”的用力刺进自己的右肩。
血慢慢染红了一片,公孙玉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直到她将碧玉簪从肩头拔出,鲜血溅了公孙玉一身。
瞬间,公孙玉如梦方醒地跳起来,急急的去抓住紫衣女子的衣袖,焦急的张口长问,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嘶哑声。
夜幽兰将沾满血的簪子放到她的手中,上面还留着一丝属于她的余温。
“在我肩上这个伤痕消失以前,请你保留着它。”
公孙玉愣愣的接过簪子,用不解又惊奇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完全不同的奇异女子。
“公孙玉,我希望你能用它来保护好自己,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自己”
夜幽兰眼神清亮,语气从容而坚定:“你没有错错的,不是你”
公孙玉拉着她的袖子,唇颤抖着。
终,再次无声地哭了出来。
然而,她的眼睛里却闪耀着光彩。
谢谢你,我的恩人。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