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驭风这轻描淡写的一番话,却是巨石投水,惊起浪涛千重
这信息太过突然,太过出乎意料之外,众人已连惊呼声都没有,只是瞪大眼睛看着。
连君子谦也愣住了。
雪空、莫竹等人惊呆了。
周围的人,包括段守云,包括欧阳云熙,包括暗处的尹玦和御轻狂。
全都是不可置信的盯着夜驭风。
他竟然当众承认自己的身份
承认自己是夜氏一族的人
承认自己是夜氏武帝的孙子
二十年前,隐迹江湖的传奇人物他们的后代出现了
心知夜驭风真实身份的人都忍不住心惊胆战。
不知道夜驭风真实身份的,此时也都想到了这盟主令原本的主人就是夜氏武帝。
那么夜驭风的爷爷说是时候取回来了,便不言而喻了。
知道的,不知道的,此刻全都知道了。
夜驭风是夜氏一族之事,再也隐瞒不了了
夜驭风看了这些傻眼的众人,不在意的笑笑:“如今已是太平盛世,盟主令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在秦王手上也只是一块废铁,还请秦王将盟主令物归原主。”
他依旧是轻轻松松的模样,仿佛只是在话家常,偏生无一语不是让人心跳如鼓的。
一块废铁
你还真说的出口
这么一个整个武林群雄都趋之若鹜的宝物,你竟然说得那般一文不值
众人好气
可又不敢骂出来。
这盟主令确实是夜氏武帝的,是夜家的
说物归原主,也没错。
可众人就是不爽,还不得劲。
凭什么
他们一个个争得头破血流,甚至命丧黄泉,就是为了得到盟主令
凭什么说收回就收回
难道让那些死去的人都白死了
下一刻,让众人震惊到瞎眼的是,秦王君子谦居然真的将盟主令拿了出来。
他毫不犹豫的将盟主令扔向夜驭风。
没有犹豫
真的没有留恋
众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盟主令落到夜驭风的手里。
夜驭风接到盟主令后,眸光也是闪过一抹惊讶。
这秦王,还真是一点不舍都没有。
刚才他还想着,若是君子谦不还盟主令,自己就有理由找他干架了。
但是,君子谦就这么还了。
没架可打了。
啧,可惜了,还没替妹妹找场子,就这么被君子谦化解了。
不由,对着秦王有了一丝丝不一样的看法,然后就听君子谦清越好听的声音响起。
“你说的没错,这盟主令确实没什么用处,更可能成为一切争端祸乱之源。一块盟主令能引无数英雄丧命,此物再不用作武林之令。”
君子谦的声音不大,但众侠每人都能听得清楚,皆是一静,看向他。
“当年,夜武帝用这盟主令是为了平定乱世,如今国泰民安,太平盛世,确实不需要这盟主令。”
他眼眸缓缓扫视众人,那眼中隐含一股威仪,让人想臣服。
仿佛他就是主宰,让人丝毫不敢反抗,听从他的命令,是一件最不容怀疑的事。
“再且,能号令群雄的必是全武林都认可之人,那么他便是以一片树叶为令,那也该是天下俯首。”
这些话时说给众人听的。
众人也是被君子谦的话给说服了。
他的话好像很有道理。
能号令群雄的,必定是大家都认可的。
一块盟主令拿出来,你有本事使唤人你要使唤谁
这些话像醍醐灌顶一般,让众人瞬间都清醒了过来。
还真是一块废铁
众人心里哭笑不得的承认夜驭风这句话。
君子谦看向夜驭风,淡声道:“既然你夜家想要取回,那此物便物归原主罢。”
夜驭风看向他,带着几分认真的问:“你确定不要了这盟主令在你手上还是有点用处的。”
毕竟战神秦王的威望,不管在战场,还是在江湖,都是很高的。
只要他拿出盟主令,做的都是利国利民之举,那么天下豪杰一样会听从他的号令,倾尽而出。
望着君子谦,他那双极深的眼睛,偏生又极清极亮,仿似可一眼望到底,望到天,望到海,望到万水千山。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君子谦神情自若,不急不缓,周身萦绕着云山冷泉般的清冷,清声:“本王根本就不需要它”
他至高无上,睥睨天下的气势,几乎让众人忍不住臣服。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