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地下室极为安静,只能听到重重鞭打的声音。
而她的脸上也渗出了滴滴汗水,浸透了全身。
素色青衣已经破烂不堪,从里面露出来的肌肤已经血肉模糊,破烂的衣裙混着血肉粘在一起,模样极是凄惨。
鲜红的血浸透衣服,顺着衣角流了下来,一滴一滴滴落在地,浓浓的血腥味在空气里漫延
那些黑衣侍卫全都侧过头去,眼底皆闪过一丝不忍。
而高座之上,是明夫人和君东浩,二人脸上皆带着面具,始终没有脱下来过。
看着受鞭刑的明月珠,明夫人眼底丝毫没有任何心疼,甚至是多了一抹冰冷。
她站了起来,走在旁边居高临下的冷视明月珠,口吻却是轻柔的:“珠儿,你可知道自己做错了”
承受着鞭刑的明月珠,脸上面无表情,只有豆大的汗水在掉,还有死咬着的唇在流血。
听到母亲问话,她眸光闪闪,低头道:“知道。”
声音破碎了一般,极为暗柔沙哑。
明夫人又问:“那你说,错在哪”
明月珠一边咬牙承受着沉重的鞭打,一边吃力的回答:“女儿错在,离芳阁上没有成功截杀秦王君子谦错在没有将夜幽兰杀死,还放走了她”
她的声音缓缓的,那样的清晰,却仿佛一字一字如同利刃滚过咽喉,让她喉咙颤动。
明夫人点头:“很好,既然知道自己错哪了,那罚你这一百鞭,你可服”
明月珠袖子下的手攥紧了,苍白的点头:“服。”
“够了”
君东浩站了起来,呵斥一声。
手一挥,执鞭刑的黑衣侍卫立马收了手,退到一边。
他走过来站在明夫人身边,柔声劝道:“母亲,饶了珠儿吧,她已经知道错了,一百鞭会伤到珠儿根本的。”
明夫人瞪他:“你尽会护着珠儿,你这是在纵她若不是她办事不力,将事情搞砸了,君子谦和夜幽兰早就死了我的红袖招也不会没了”
她语气里恨的咬牙。
君东浩轻轻按住她的双肩,无奈道:“母亲,您应该清楚,君子谦哪里那么容易对付,这次行动损了我们的人多少确实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们不能全将责任怪到珠儿身上。”
君子谦身边多少奇人异士,又有多少强大的暗中势力,在加上他本身强大的武功。
战神秦王,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击杀的。
君东浩继续劝道:“我们现在有了梁国皇帝的助力,未来取代大齐帝位,斩杀秦王,又有何惧。”
明夫人闻言,心中的怒气才消散了一些。
虽可惜没了红袖招,但如今有了梁国相助,未来谋划大计,可期。
明夫人扫了一眼,死撑着不倒下的明月珠,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却从不见喊一声痛过。
她表情淡淡,甩了衣袖:“算了,就这样吧。”
转身,冷冷离开。
君东浩看着母亲走远,弯腰下来,目光与明月珠直视。
他勾唇柔笑:“珠儿,你别怪母亲,她是过于心急,才如此重罚于你,你别恼了母亲,可好”
明月珠双手死死撑着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眸底闪过一抹讥讽。
这个哥哥,每次都在她快要被打死的时候,才假惺惺的站出来维护她,保护她,施救她。
一脸“我是好哥哥”的模样,真是恶心。
还每次装好人,调解她和母亲之间临冰的关系。
可真是用心良苦。
明月珠扯开一抹笑容:“谢谢哥哥,是我自己做错,理应受罚,我又哪里会怪母亲。”
君东浩点头,脸上极为担心:“珠儿伤重,我这就让人去拿玉肌膏给你。”
看他站起来,明月珠终于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