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伤,难过,痛苦。
那哭声仿佛撕裂开自己身体一般的哀鸣。
荒山上的林子,无数的走兽惊恐的叫吼,全都不约而同狂乱的奔离,想要逃开那可怕的哭声。
那哭声,方圆一里内,只要是活物,没有一个能躲开这恐怖绝环的哭声。
包括明月珠。
她脸色立即煞白,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抬眸震惊的看着这个小女孩。
下一刻她在自己身上点了耳穴,隔绝这可怕哭声的侵袭。
小百里的哭声没有停止,那被明月珠拿在手上的铃铛瞬间被哭声震碎。
夜幽兰那血红的眸子渐渐恢复清明之色。
神智一恢复,差点被刺耳的哭声震破耳膜。
她伸手轻轻捂住小百里的嘴,柔了声:“乖,小百里不哭。”
被捂住嘴的小百里回头看十三姐柔美的笑容,立刻扑进她的怀里抽抽噎噎的小声哭起来。
“哇十三姐,我以为你要跟她走,不要小百里了,呜呜”
夜幽兰摸摸她的小脑袋,笑了笑:“不会,十三姐不走。”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小百里才安心的抱着她,不让人抢走十三姐。
夜幽兰安抚的拍拍她的肩,抬眸望向明月珠,露出绝美一笑。
明月珠点开自己的耳穴,便听到夜幽兰柔软的声音:“明月姐姐,十年不见,别来无恙呀。”
听到这样的话,明月珠瞳眸一震,看向她:“你”
夜幽兰站在那里,衣袂临风而飘,一头墨黑的长发倾泻而下,像一朵盛放的绝美幽兰花,说不尽的美丽清雅。
“很惊讶吗我都想起来了。”
她手里牵着小百里,脚步轻飘飘的走到明月珠面前,看着一脸震惊的明月珠。
“当年,你在我身上下的禁制,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明月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深沉如夜。
“那一年,那一夜,碧草连天鲜花烂漫之地,血海连天,尸横遍野,到处充斥着腥风惨叫”
夜幽兰回想起当年五岁的自己,一身血衣涉过血海,跨过尸山,迎着腥风而去,如同地狱之上飘过的幽魂。
就像是一场噩梦。
不,那就是噩梦。
一直缠着她这么久。
即便是喝了六叔叔的药,忘记了一切,身体却无法忘记那滔天的恨和痛
夜幽兰清澈的眸子直视她:“明月姐姐,回头是岸。”
明月珠心头如被重拳砸中,闷痛得不能呼吸,脑中千百种声音挤入,乱哄哄一片,却又在下一瞬安静空白。
她惨然一笑:“我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她从腰间拔出剑来,即便是感觉到心在颤抖,都依然将剑举向夜幽兰。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这条路即便是黑的,我也要一路走到底。”
夜幽兰缓缓绽开一朵笑容,炫目的美,如同冰花于夜空悄然开放。
“如果,我给你退路,你愿意换条路走吗”
闻言,明月珠整个人如遭雷击,眼中浮现震动激烈的情绪,仿若下一刻便会疯狂失控,可是自始至终。
她却只是静静站着,看着夜幽兰,任千刀万刃自心头碾过,都不曾有丝毫的晃动。
夜幽兰笑得灿若烟花:“你走吧。”
远处,夜轻尘的脚步声已经逼近。
明月珠心头刺痛,久久凝视她后
转身离开。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