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天君面色如常,似乎毫不在意,继续催动飞剑,将那传送阵击毁。
姜陵见传送阵被毁顿时色变,当即收起琴弦全部断裂的赤心古琴,并且解除与白无夜的通灵,他就要施展空间法术转移位置,可对此天君如同早有预料,一只手指挥飞剑疾掠而回,另一只手五指成爪,隔空对准了下方。
那条与冰龙缠斗的血色苍龙,突然分散化成一片血雨,越过冰龙纷纷洒下,落在了姜陵所在的地方。
如同有一间牢笼将姜陵笼罩,这一刻姜陵身体周围金光一闪,空气发生了剧烈的扭曲,连他的身体都变得模糊了几分,但一秒过后姜陵的身体重新清晰起来,他竟是原地未动空间秘法失败了
下一刻那把长剑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了回来,直接从姜陵的背后刺入,贯穿而过,在前胸探出剑锋。
天君径直落下,一脚便将那巨大的冰龙踏成齑粉。
伴着冰雨落下,天君站到了姜陵面前。
姜陵嘴角溢血,面容苍白,神力的急剧消耗和贯穿的剑伤,让他已经到达了濒死的境地。
天君轻轻吐出一口气,表明他也消耗颇多,但从他的面色和神情上看,明显尚有不少的余力。
毕竟是修行了五百多年的绝顶强者,就算姜陵晋升圣域,就算有神力傍身,但无论比拼招式还是力量储备,都不是他的对手。
天君眼神复杂地看着姜陵,似乎有些怜悯,也有些赞许。
总之,那是一个胜利者看向失败者的眼神。
“我在来到这里的那一刻,便察觉到你在虫岛有所布局。”天君缓缓说道:“我知道,并非是我追击神子逼迫你不得不来到这里,而是你故意以神子为诱饵,引我来这里。”
姜陵想要重新提起力气,但插在他胸口的长剑不断散发着凌厉的剑气,让他五脏六腑剧痛无比,生命力也在飞速流逝。
天君继续道:“你在虫岛布下了一个连通神庭各处的大传送阵,又刻下了十数个极其隐蔽、可以汲取圣山灵力的聚能阵,你是想通过传送阵法抽身撤离,并且在同一时刻激活这圣山的海量蕴灵玉来杀死我,对吧”
姜陵面容痛苦,双手抓着胸前的剑刃,极力的消除剑身上的罡气,似乎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
天君点破了姜陵的布置,而后背负双手摇头道:“可是传送阵已破,你走不了了,况且,即便你让圣山内的所有蕴灵玉的能量在一瞬间释放,我也不会死。”
虫岛圣山之中,有着一条极为恐怖的蕴灵玉矿脉,即便是魏齐两家不断的挖掘,也还剩余着海量的蕴灵玉。
如果将这条矿脉全部转化为灵力,瞬间释放,那将是史无前例、通天彻地的一次攻击。
但天君却有信心在这样的攻击下存活下来。
不管他是不是在说大话,至少姜陵现在没有机会去验证了。
“你已经做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天君看着姜陵,微笑道:“但你终究没办法逆天改命,你只能认命。”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