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嘴角抽搐。
他想过很多种原因。
可能是磨砺,可能是诱饵,也可能是让嬴政看到他的决心,又或者
很多很多种可能。
可是,
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夫子的好胜心
就因为他太爷爷徒弟,
练功一年可三军之中,夺取主帅性命,所以他身为孔远徒弟,不能被比下去
这
好可怕的好胜心啊
夫子,要知道,您太爷爷可是几百年前的人物。
你跟一个死了几百年的人,争强好胜,实在离谱
扶苏汗颜,只觉夫子有点高看他了。
别人练功一年,可夺取三军主帅性命。
他,扶苏
很难吧
“但愿,我不会让夫子失望,也不要让父皇失望。”
扶苏心中,暗暗为自己打气。
而在他没注意的视角里,孔远目光之中,闪烁过一抹狡黠笑容。
半个月后。
琅琊郡。
“听说了吗这半个月来,那暴君嬴政巡视各地,已经快要到我们琅琊郡了,貌似就在近日抵达。”
“嘘,你不要命了怎么可以直言陛下名讳,若是被那些大秦士兵听到,非得把你的嘴给撕烂”
“哈哈,听到又能怎样他们现在,还能有多少士兵在琅琊郡啊,我可告诉你,大秦将亡矣”
“切少扯了吧,大秦将士兵精粮足,可谓精锐中的精锐,不可能有人能推翻他们”
“哼,看着就好,大秦终将被推翻,暴君嬴政主张的天下之铜尽归国有,也将不复存在他们拿我们老百姓的钱,去充国库,别想能活的太久”
琅琊郡各地,都有百姓议论着嬴政的到来。
甚至有甚者,
还当众议论推翻暴君嬴政。
如果在平时,
他们是万万不能说的。
因为大秦的士兵,就像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剑,在督促着他们要为自己言行负责。
可是,
随着大批大秦士兵,被调往西边驻地,各地较为疯狂的言论,越发放肆起来。
而在这暗中,
似乎是有幕后黑手,推动着这一切。
琅琊郡,其一小城。
田儋几兄弟在其一小房子里,共同注视着一张地图。
“大哥,嬴政已经抵达琅琊郡,不出意外,下午就会抵达我们伏击地点。”
“这几日,我们的探子各处来报,嬴政此次出行只有千人随行,700多名大秦铁骑,几十辆战车,还有将官十几人。”
“大哥嬴政此次东巡,实在托大,此乃天赐良机啊”
田横无比激动的说道。
身旁有一田氏站了出来,笑道,“大哥,琅琊郡各地方面,我们探子经过这些天的努力,已经把推翻暴秦的声音,扩大到极致”
“在我们探子的努力下,已经有琅琊郡百姓,敢于当面诉说嬴政的恶行与推翻他。”
“相信其他许多百姓,即便不认同,不附和,可心中也能有反叛的种子。”
“琅琊郡终是我们齐国的地盘,相信只要真正刺杀嬴政,携嬴政首级至各地琅琊郡城池,当地城池定能选择加入我们,恢复齐国,共同对抗大秦”
话音落下。
又有一田站出来道,“大哥,燕国楚国等地,我也已经打探出来他们想法,他们惧秦,不敢随我等共同举旗。”
“但是,只要我等能取下嬴政首级,振臂一呼,他们愿意加入我们,共同推翻暴秦”
“他们惧秦不错,可在我看来,他们主要是惧嬴政,应该是当年嬴政,把他们胆子吓破了。”
“嬴政不倒,任我等说的天花乱坠,他们也不敢反”
田儋听着一条条情报,眉宇间喜形于色,丝毫没有半个月的怅然若失。
仿佛运筹帷幄,已经不在惧怕
这其实是有原因的。
各方面情报,皆利于他们
特别是嬴政随行东巡队伍,千人规模,看似庞大,可实则对一场战争而言,实在渺小。
为了真正了解,东巡是否为千人规模。
这些天他们足足派出几百探子,可以确定,嬴政真没有暗手
各方面情报皆利,再加上又准备了半个多月,几乎天时地利人和皆在,田儋怎能不喜
他笑道,“这么说,只要我们把嬴政首级取下,就能完成许多事情”
田横哈哈大笑道,“哈哈,不错所以说,大哥,您打算怎么办,我们一群兄弟,可都等着您的命令呢”
“好”
田儋大拍桌子,大声道,“都等我命令是吧,那我便告诉你们,计划,正式开始”
“哈哈,杀夺得嬴政首级”
“齐国复国有望”
“大秦终将成为历史”
一线天峡谷。
此处,是抵达琅琊郡泰安城的必经之路。
地势凶险,极难行走。
这一切,
东巡队伍倒是习以为常。
在经过半个月的东巡,比这还离谱的地形,他们也都走过。
所以可以说是习惯了。
如常走着。
秦可心也如常的调戏着孔远。
“哎呀,帮主呀咱儒帮的人,都认为您是可心夫君。”
“而这些天,周围的大秦士兵,也都看到你我共坐一车,早就认为可心是您的夫人。”
“嗯实在不行,我当个妾也好,您就直接收了可心吧”
“要不,就今晚咱们找一个凉快点的地方,直接把大事给办了”
秦可心一如既往,平静的说出没羞没造的话语。
如果在平常,
孔远此时应该把她给劈头盖脑骂一顿了,骂她不守妇道,妖女之类的。
可是今天
却是出奇的安静。
孔远始终皱着眉头,目光时不时看向周围,仿佛是有什么重大发现。
此时。
秦可心发觉平常的惩罚没来,心头有点不自在,小心翼翼问道,“帮主您没事吧怎么脸色那么认真”
她有点惊讶。
今日的孔远,可以说是他没见过的认真。
孔远闷哼一声,极为认真道,“可心,去把扶苏给我喊来。”
看着如此认真的他,秦可心也不好继续打诨,连忙去把扶苏喊了过来。
“夫子,您找我”
扶苏尊敬问道。
孔远点点头,目光看向旁边一块岩石,“爱徒,这块石头,你看到了什么。”
“石头”
扶苏将信将疑看了一下,小声道,“石头光滑,崭新。”
“可是,怎会如此光滑崭新呢”
“此处一线天峡谷,终年无人问津,是极为荒僻。”
“如此情况,这些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