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晦暗不明。
“沈卿,你是在怪朕”
“陛下圣明,微臣不敢有此心”
沈追再次伏低身子。
“陛下,微臣近日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拙荆陪了微臣一辈子,一直渴望回到故里。
而祖籍涠洲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很适合养病。”
府里商量后,决定由微臣带着拙荆、长孙回涠洲养病。”
陛下放心,只要远儿身体有所好转,微臣一刻不停,就会归京”
沈追如此说,天子也没有理由拘着人不放。
沉吟片刻,淡淡颔首。
“璋儿已经好转,至于朝阳县主,看在侯府的面上,既往不咎
沈卿早去早回吧”
沈追一听,大喜过望。
跪地又磕了三个头,高呼天子万岁。
百官见他喜不自禁,直叹是个木头。
这个时候离开,还将嫡长孙女踢出沈族,届时回来,还能有今日的荣宠才怪呢
沈追在众人惋惜的目光中,兴兴出了宫,直接回了府。
沈长天、沈长明、沈长亮已经得知消息,从值上赶回来。
看见沈老太爷跨入倦勤斋,众人早已等不及,悉数迎了上去。
沈长天率先询问出声:
“爹爹,可是出了什么事儿您怎么突然辞官,还要归故里
这么大的事儿,儿子们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沈老太爷的眸子淡淡扫过他们,径直走向主位,接过旱烟袋,吧嗒吧嗒抽起来。
三个儿子杵在一旁,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说不出的焦心。
好不容易等他抽完一锅烟,二子沈长明低声道:
“爹,您这么做,都是为了远儿的腿,我们都明白。
您放心,儿子相交的一个故人和神医几分交情。”
儿子一定求他见到神医,好为远儿看诊,只要神医出马,远儿的腿疾绝对能好。”
其他两人听后,点头如捣蒜。
满眼希冀。
沈老太爷一心剔着烟锅子。
做完这一切,他将手里烟锅子重重拍在书案上,抬首望着三子,冷冷出声:
“明日一大早,你们都交上辞呈”
“我我们也要辞官”
沈长天指着自己,满眼不可置信。
沈老太爷淡淡颔首,“明日午时前,如果有人没有弄妥,等着你们的就是除族书”
话落,沈老太爷站起身,径直出了书房。
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皆是一脸懵。
心里不约而同发出一道声音
老太爷彻底疯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