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神医刘不收有此医术,她一时想不出任何人。
沈微落的眸子从老者的面上移到宋云孤面上,目光灼灼。
宋云孤笑着点点头。
沈微落绝望的心田突然沁出一股活水,汩汩直淌。
激得她眸子泛红。
神医现身,是不是意味着宋云孤有救了,华溪有救啦,太子也不会死。
她,也不会死
过了许久,刘不收收回手,拿起一根银针。
“丫头,有点儿痛,忍”
下一瞬他又笑了,摇摇头。
“老头子狭隘了,丫头连死都不怕,怎么会怕扎针呢”
沈微落有些哭笑不得。
这高帽子戴的,她一会子皱下眉头,好像都有些不应该。
半刻钟后,沈微落脑袋的眩晕减轻了许多。
刘不收收了针,看了眼宋云孤,先一步出了屋子。
宋云孤走向床榻,握着沈微落的手,满眼缱绻。
“落儿,刘神医说,你需要静养,我带你出京,好不好”
“为什么要出京”
沈微落声音说不出的沙哑。
宋云孤不由得握紧了她的手。
他们两人知道华裳和天子的秘闻。
而天子,已经起了杀心。
关乎她的安危,他一点儿都不敢大意。
念及此,宋云孤伸手抚摸着她的青丝,温声道:
“京城如今事儿很多,他们一旦知道你在这里,绝对不让你静心养病”
沈微落深以为然。
她突然被宋云孤从太子府带走。
即使神医刘不收现身,治好了太子。
但她私自离开,不顾皇家体面,罔顾侯府上下性命,却是不争的事实。
还有,重生文里,太子两世都是因为沉珂难医而撒手人寰。
也许,这一世,依旧会是这样的结局。
到时天子一旦震怒,一定会问罪永宁侯府。
沈微落心头大惊,不由得抓紧宋云孤的手。
“殿下,祖父他们”
“放心,我已经安排妥当了”
沈微落对上他坚定的眸子,一颗心堪堪落回实处。
说了几句话,她已经累极,道了句“有劳殿下”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宋云孤望着她的睡颜,满眼狠厉。
一个健健康康的姑娘,被他们折磨成这样。
如今连说几句话,都能累成这般。
身子的虚弱,实在连一个孩童都不如。
而这一切,都是他们造成的。
胸腔的恨意激得宋云孤眸子赤红,双手死死攥在一起。
此时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替她连本带利讨回来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