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青匆匆下了马车,悄无声息闪进了门里。
不一会儿,他就躬身扶着那乞丐出了角门,坐上马车,抄小道朝靖王府疾驰而去
宋云孤又做了同样的梦。
梦里,他和她并肩坐在花树下。
风过,花瓣如雨,纷纷落下。
美不胜收。
一阵狂风掠过,登时吹得他睁不开眼。
等他再次睁开眸子,她不见了踪影,四周景物大变。
天上落红纷纷。
他伸手一接,落在他手上的花瓣瞬间变成了鲜血。
顺着手指血流如注
惊醒后的他,浑身是汗,燥热难耐。
怔怔望着头顶的帐子出神,一道沧桑且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竟然撑了这么久,真是命大”
宋云孤侧首,便对上一双冷凝的眸子。
清冷如冰,幽深如渊。
好似淡淡一眼望过来,便洞察了一切。
神医刘不收
他怎么会在这里
宋云孤胳膊一撑,就要坐起身,刘不收在他手腕上轻轻一压。
他整条胳膊瞬间被卸了力,身子不受控制般再次跌回床榻。
刘不收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
“旧毒加上新毒,能活到老夫赶来,真是个奇迹
你要感谢那丫头的血,唉,也是个倔丫头”
丫头
谁
宋云孤一脸懵。
刘不收瞟了他一眼,取出一根银针在火苗上燎着,自顾自道:
“她倔,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以后的小日子,有得热闹咯”
她
沈微落
她怎么了
宋云孤正要询问,刘不收手里的银针已经稳稳落在他身上。
他眼前一黑,下一瞬就失去了知觉。
太子府。
赵谦替宋云璋把完脉,躬身退了出来。
宋史仁跟了出来,“如何可以正式开始诊治了吗”
赵谦点点头。
下意识看向一旁的侧殿,满眼不忍。
是啊,不能再拖了。
以前没有取沈微落的心头血,是因为太子身子太虚,受不住。
和那丫头接触的越多,他越心惊。
试问世上有几个人面对生死,能这般坦然。
从赵申那儿知道另一桩秘密,他越发震惊。
这丫头每天放两次血,到底怎么熬过来的。
他一拖再拖,希望能等到神医现身的消息。
也许那时,她就有机会活下来。
可如今,太子身子已经不能再拖。
神医依旧没有找到。
只有取她心头血这一条路可走
也许,这就是这丫头的命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