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迷
胡承潜连滚带爬下了祭台,穿过人群,便看见骆其非一身白衣正蹲在沈清远面前。
从怀里取出一颗药丸,喂到了沈清远嘴里。
接着撕拉一声撕掉自己的袖袍缠在沈清远的腿上。
胡承潜看见骆其非手上沾的血,双腿发软,迈不动一步。
御林军和太医奔来,抬起沈清远朝人群外行去。
骆其非这才站起身,对上胡承潜的眸子,满眼沉重。
胡承潜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怎怎么样”
骆其非摇了摇头。
“内伤不确定,左腿已经断了”
骆其非扫了眼那个舞者。
“刺客当场毙命”
沈清远这样,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此次祭天,以天子受伤、沈清远重伤昏迷草草收场。
消息传回京城,沈老太爷正在书房看书。
倏地站起身,直直望着面前的大儿子沈长天。
满眼不可置信。
“消息可准确远儿随行不假,但他又不是礼官,怎么可能随侍陛下左右”
沈长天神色悲痛。
“爹爹,是宋大总管着人送来的消息。
儿子不信,又派人骑马去了苍龙山,找到胡翰林”
“如何”
沈老太爷满眼焦急。
“和之前所传的消息一模一样,远儿昏迷不醒
赵太医在太子府,一时走不开,已经派了其他太医赶往苍龙山”
远儿从祭台上跌落
他最看重的孙儿从祭台上跌落
他寄予厚望的嫡长孙从二十米高的祭台跌落,生死不知
沈老太爷怔怔望着屋外,脑子不断回荡着这句话。
而他看好的孙女还在太子府,正一步步走向死亡
“天要亡我啊”
沈老太爷高喝一声,眸子发直,身子直直朝后栽去
骇得沈长天扑上去,伸手去接。
面前的老太爷脸色紫胀,双目紧闭,人事不省。
沈长天心里最后的依靠怦然坍塌,抱着沈老太爷,嚎啕大哭起来。
坏事儿一桩接一桩传来,沈老夫人哪里受得住。
一声还没哭完,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大夫人李氏听到自己心爱的儿子跌落祭台,生死不知,哭晕了好几次。
整个侯府瞬间笼罩在愁云惨淡里,倍觉凄凉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