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姐话说的委婉,但其中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按顾小姐如此来说,换了这几味药,高热不退的那些人便能好了”朱大夫这话忍不住冲口而出。
顾若瑶面无表情的看了朱大夫一眼。
于大夫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老朱这话就有点诛心了啊。
他们几个老大夫商量了几天都没个好结果,虽说顾小姐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但如此把责任往一个小娃娃身上推,却是要不得的。
“朱大夫的意思,若是我提出了新的药方,便要保证外面这些人都好了才行,是也不是”顾若瑶并不理会其他,盯着朱大夫道。
朱大夫本来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欠考虑了,大有欺负人家一个小女子之嫌,但顾小姐如此不依不饶却也让他心理里不痛快了。
“要知道,顾小姐你并不是大夫,不过是仗着知晓几个药方便对时疫的药方指手画脚,你不觉得这并不妥当吗”别人碍着她是已故顾县令家的千金不好说什么,他可不会惯着她。
医之一道,本就责任重大,哪里容得一小女孩指手画脚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其他大夫虽并未什么,却皆忍不住点头。
多少大夫都是从药童做起,又跟着师傅行医几载,这才有机会在师傅的看管之下尝试着开一两个药方,而顾小姐不过十多岁,且从未曾医治过病人,如此站出来质疑大家的心血,确实有欠考虑。
这也就难怪老朱会不高兴了。
顾若瑶抿了抿唇,知道这不过是世人普遍的看法而已,她此时并无力改变什么。
只是,别无他法也就罢了,如今她知道某个方子或许就可以救治这里的病患,又岂有退缩之理。
“如果,我是说如果,”顾若瑶扫了大家一眼,“若是有人自愿用我改后的方子,是不是各位就无话可说了”顾若瑶已经在想如何让外面的病患自愿接受自己的诊治。
“真是岂有此理人命关天,岂容尔等儿戏”朱大夫怒发冲冠,“这里乃”
“不是我家小姐不是儿戏”香草默默站了很久,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