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们七手甩鞭子,马车颠簸着往赵尚书府上去。
到了赵府门前,门房小厮久久不见桂嬷嬷下来,好奇的凑上前一看,桂嬷嬷奄奄一息的趴在马车里,背上渗着血水,当下就惊呆了,忙连滚带爬的奔进府里禀告赵夫人。
赵夫人听闻这事儿整个人都傻了,带着仆妇们亲自迎了出来,上了马车,揭开帘子一看,桂嬷嬷果然如小厮所言,眼瞅着就剩半条命
赵夫人当场就炸了咬着牙问:
“嬷嬷是谁打的你莫不是静姐儿这个孽障”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桂嬷嬷叫马车颠得浑身都快散架了,牵扯背上皮肉撕裂,疼的她险些晕过去。
耳旁听得赵夫人这一声唤,桂嬷嬷就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夫人夫人”
“嬷嬷究竟是谁将你伤成如此模样我定要亲手撕了她”
赵夫人怒不可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桂嬷嬷抽泣道:
“是是重华郡主”
什么
重华郡主
赵夫人惊在当下:
“重华郡主她她为何朝你动手”
桂嬷嬷额上冷汗淋漓,疼的说不出话来。
赵夫人愣怔了一瞬,不由想起上回也是重华郡主叫人将白桃扭送回来一事,还当着众人的面儿数落赵家奴婢没有规矩,狠狠打了她的脸
“这个孽障她这是仗着自个儿身份不一般,处处与我作对”
“静姐儿莫不是以为攀上了李家,就能对我这个嫡母的话置若罔闻了不成”
赵夫人恼羞成怒,大声喝道:
“来人给我带齐了人马咱们这就去睿王府找重华郡主讨个说法”
“是”
小厮齐齐应了一声。
赵夫人铁青着脸才转身,便叫桂嬷嬷死死攥了袖子。
“使不得夫人使不得”
桂嬷嬷艰难的抬起头,神色狼狈的拽着赵夫人,不让她离去。
“嬷嬷莫怕凡事有我在绝不叫嬷嬷白遭这一回罪”
“她便是先帝亲封的郡主又如何打了我的人,还指望能全身而退不成”
“再不济我就将这事儿捅到太后娘娘跟前定要治她的罪不可”
赵夫人越说越气,恨不能当场手刃了李太微
这丫头一贯目中无人,连她与庶女之间的事儿都要插上一手
上回看在李相与昭和公主的份儿上便不与她计较罢了今日她竟蹬鼻子上脸,将她的乳母打成这幅模样,她如何能忍
“夫人不可”
桂嬷嬷见左右拦不住赵夫人,用力攥紧了赵夫人的袖口,急得脱口道:
“平哥儿她知道平哥儿的事儿”
赵夫人闻声,仿佛叫五雷轰顶一般,在众仆妇的惊呼声中,从马车上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