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抬着的那个男人,闭着眼睛,又哭又叫,两只手在空中乱扑腾。
就像梦魇了一样。
照庭非常热心肠的去帮着给开了供堂的门,那堆人焦急地进去了。
紧接着我妈也出来了,看都没看我们,风一样的冲进了供堂里,
璐璐我俩蹲成一排,璐璐用胳膊肘碰了碰我的胳膊:“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
“没啥好看的。”我自己的事都还没整明白呢。
“云暖庭,这不像你啊。”
“去吧。”
璐璐又往快壶底下塞了两块煤,我俩也跟进供堂去了。
供堂的门一关,冷风顿时杜绝在外,空气都热了起来。
一堆陌生的面孔,将那个男人放在供桌前面的地上,紧接着个个闭紧了嘴巴,紧张地贴墙站去了。
我妈去香炉里点了一把香,香的火焰顿时熄灭了,又点了两次才成功将火点着,可是那火很微弱,香根也发黑,看着都叫人心生不详。
人群里,一个和男人很有夫妻相的女人,抽泣着问我妈:“桂芝,这是咋回事啊”
我妈叹了口气:“有人闯你家堂子。”
“啊”女人焦急地上前一步,“严不严重”
照庭站在我旁边,拉拉我袖子,我弯下腰,他小声地问我:“姐,啥叫闯堂子”
“你以前跟着爸妈走南闯北,没看见过这样的事”
“没有,我跟爸妈都是直接打妖怪。”
我哭笑不得,小声地给他解释:“就是别人家的堂口,看上你家堂口的仙,他们就悄悄过来把堂口上的仙家给打了,有的会被打死,有的就给抓走了,为自己的堂口打工,堂口和弟马息息相关,堂口被闯,弟马也会很痛苦。”
璐璐在我另一边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听说你以前在南江的时候,天天打别人仙家,那算不算闯别人堂口”
“那怎么能一样那只是友好交流。”我虚虚地擦了一把汗。
照庭煞有其事的拉下小脸,好像明白了似的:“怪不得我姐对闯堂子这么清楚呢。”
“嘿再说我揍你啊”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