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璐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眉眼锋利,眼含苦痛。
吓得我一下子收回了手。
周成皱紧了眉头:“你是谁”
“我是”璐璐的声音有些沙哑,而且发出了男人的声音,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的摸摸自己的嗓子,好像还在疑惑自己怎么有身体了,“陈缘。”
周成又问他:“你和白璐璐有什么仇怨”
陈缘苦笑了一声,随后垂下头,轻微地摇了摇。
这下把我们几个都给搞懵了。
周成又开始激动了,恨不得踹璐璐一脚:“没仇没怨,你上人家身干啥”
陈缘两只眼睛流下泪来,缓缓扭头看向了我
“不是,你看我干啥呀,我也不认识你。”简直无语。
随后,陈缘又沉默低头看向了我的口袋。
我口袋里,是童桐的精元,他是奔着精元来的,我赶紧捂紧了口袋,生气地看着他。
他看见我的动作愣了愣,指了指我的口袋,对我说:“她是我的情人。”
我脑子呼地一下子炸开了,虽然沈兆山和周成都知道我们在国外发生的事,但他们没有亲自在场,有很多事我也不方便明说,总有些漏掉的地方。
我突然想起来:“你是童桐要转化的那个人”
就是童桐喜欢的那个人,后来童桐想用他夺璐璐得舍,以后和他永远在一起。
陈缘点了点头,擦了一把眼泪:“三百年了,我也想投胎,但是她不放我走,后来我就被她装进现在的这个身体里了,没想到她失败了,就连最后一丝生存的希望,也捏在你们手里。”
沈兆山和童桐听见他说自己是三百年的鬼,顿时收敛了神色,沈兆山甚至默默地掏出了短香。
没办法,三百年的鬼很厉害了。
人是万物之长,没了人的肉身,灵魂算是突破了一定的界限,修炼起来更加快了。
要不然当初那些番妖司的精怪,也不会放弃千年修为,去夺舍。jujiáy
人的三百年,要顶他们十几个千年。
“你想把精元拿走”
“是,请你把她还给我,我保证,以后绝对带她躲得远远的,不会再害人。”
我心里的理智几乎在陡然升起的怒火中燃烧殆尽。
我气冲冲地抓住他领口,对他怒吼:“你怎么保证过去她害了多少人我的家人,都在她手上惨死让你带走她,你能把我的家人还给我吗能吗”
童桐的精元,是我家人复生的最后一丝希望,谁也别想夺走
沈兆山和周成手忙脚乱地拉下我。
“大姐大姐,你冷静点,这是三百年的鬼啊,你不要命啦”
我气得手都麻了:“我管你是不是三百年的鬼总之,你别想拿走”
陈缘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我也知道,你们发生的所有事情,我替她向你们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陈缘忽然站起来,满含诚意地跪在我面前,用璐璐的额头磕在炕上:“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有立场,但是我想你们应该不想和一个三百年的鬼为敌,你们打不过我,所以我没有必要说假话,我答应你们,只要让我带走童桐,我就带她去轮回,绝对不再影响人世间。”
“你在威胁我。”他口口声声的歉意,可字里行间,全在告诉我后果自负
“你可以这么认为。”
“我踏马”我刚抬起脚想踹过去,突然反应过来,这是璐璐的身体
打又不能打,骂又骂不过,我心里抓心挠肝地难受:“我再说一遍,我不可能给你”
“那就别怪我了。”
“你又能怎么办”
“我会杀光你们家所有人。”陈缘指了指角落里睡觉的照庭,“包括那个小孩。”
我气得浑身发抖。
无力感油然而生。
这时,一股狂风突然吹了进来。
紧接着一只雪白的手,掐住璐璐的脖子,将陈缘怼在了墙上:“让我看看,是谁那么嚣张啊。”
陈缘大惊失色,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满眼都是惊恐。
而我,听着那熟悉的漫不经心的语调,熟悉的修长身子,熟悉的侧颜,也怔在了原地。
陆祁
师父歪过头,从我的角度能看见他高挺的鼻梁,和鸦羽一样的睫毛。
师父虽然面无表情,但说出来的话,多多少少带着怨气:”你没告诉他,你也是有人护着的吗”
“师父我”我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心里激动得乱跳,嗓子紧得发酸。
我本来,就没有多久的生命了,我也不想再和别人沟通,免得到时候要再告别一次,再伤心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