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艾尔就目送我们离开,给我搞得懵懵的。
周成在后面拍拍我肩膀:“她跟你说了啥”
“她说谢谢咱们。”
“啊昨天不是谢过了”
“对啊,我也觉得奇怪。”
沈兆山拍拍我另一边肩膀:“嘘,云婶睡着了。”
我妈确实很累了,她年纪大了,不像我们那样有活力,那熬了一夜我都觉得有点受不了,脑子胀痛,别说我妈了。
“钱叔,我们先睡一会啊。”
“哎好,你们睡吧。”
我抬头,后视镜里的钱叔扯起一抹僵硬的笑容。
我想问问钱叔,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但是睡意排山倒海似的压过来了,刚闭上眼睛,我就睡着了。
睡梦里,我又见到了那条大蛇,它在湖里游玩,漆黑的蛇鳞颗颗分明,阳光照耀下来像宝石一样。
我静静地注视着它一会,我就醒了。
我揉揉眼睛,钱叔把车停在了东边的村口,村子两边的大树上挂满了晶晶亮的树挂,银白色的,非常好看。
但是看着看着,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在树下的雪堆里,居然有一抹红色。
看起来好像血。
而且村里的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死气沉沉的。
临近过年,本该是家家户户走街串巷的时间,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钱叔村里是不是出事了”我扒着车窗往外看。
钱叔愣了一下,惊讶地扭过头来问我:“云丫头,你眼睛又好了”
“钱叔,这都一路了。”
“哦哦,钱叔刚才在想事儿,没有注意到。”
我皱了皱眉,果然是出事了。
“村里出啥事了”
钱叔惆怅的点了一根烟,目光有些胆怯又深沉地看向村子:“村里闹僵尸了。”
“又闹僵尸”我们村跟僵尸是有什么不解之缘吗
“啥时候的事”我妈突然醒过来。
钱叔搓了把脸:“我也不确定,昨天半夜,老孙突然跑我家去,说看见僵尸了。”
“没有人受伤吧”我妈问。
钱叔摇摇头:“没有,就老孙一个人看见了,我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这才老早去接你们了,你家大哥先让璐璐顶上了。”
“璐璐”我嘴角抽了抽。
钱叔抽完烟,就开车缓缓进了村,路过村子小广场的时候,钱叔又把车停下来了。
我看见小广场上的人,不由得嘴角猛抽了几下。
村里人几乎全围在小广场了,老老少少里里外外里三层外三层的,个个眼巴巴地看着广场上搭起来的看台。
看台有两米多高,上面摆着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摆了香炉贡品还有桃木剑啥的。jujiáy
主要是那桃木剑,一看就是刚做的,上边还有木刺呢,连浆都没上。
一个身穿黄色陈年道袍的女人,此刻拿起桃木剑,对着空中比划比划,虽然姿势僵硬,但程序都对,那人是璐璐。
那不是二叔的道袍吗
璐璐一边比画,还一边忍不住偷笑。
照庭十分正经地站在她旁边,一会递上一张符,一会从桌子底下掏出一把糯米来,反正光看态度,可比璐璐严谨多了。
周成突然在我身后大叫一声:“弄啥呢这是谁在这招摇撞骗”
钱叔无奈的苦笑:“实在没办法了,今早我们商量着,不知道能不能把你们接回来,老云大哥就说先让璐璐顶上吧,村里人至少能安心。”
沈兆山也醒了,脸色憋得通红,没笑出来。
我妈忍不住从胸腔里发出笑声:“可得了,就璐璐那三脚猫的本事,别把路过的鬼怪给激着了。”
我妈说完就下车,往广场走。
距离我们最近的外围的,孙爷爷看见我妈,顿时惊喜地叫了起来:“哎呀桂芝他们回来了回来啦”
一村子的人都躁动了。
我妈急忙摆摆手:“大家别急,都先回家,僵尸的事我听说了,今天晚上我们在村里看看,你们家家户户拜好门神,一家炒几锅糯米,铺满屋地和院子,防止僵尸进家。”
“好好好桂芝回来我们就有救了”
钱叔也喜笑颜开起来:“这都中午了还不快去”
“回这就回桂芝回来了就有办法了”
村里人急忙往家赶,回家炒糯米去了。
璐璐和照庭从高台上下来,往我们这边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