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叔没出声,我都感觉到他的尴尬了。
那个女人哭得更厉害了,喊得我这个瞎子,也快聋了。
沈兆山不紧不慢地道:“外面天冷,我先把你推进去。”
“哎我刚出来。”我说完话,我家主屋的门已经被关上了。
我被推进屋,摸着炕沿儿坐在炕上。
周成就开始在屋地上跳脚了:“不是我说,你们这都啥人呐,咋这么没有素质”
露姐不冷不淡地攻击他:“你有素质”
“我”
我讪讪地摸摸鼻子:“这个声音有点陌生,刚才村长说她姓蒋”
周虎在我旁边默默点了根烟:“嗯。”
“那应该是头俩个月搬来我们村的,是南方人。”
周成不出声了。
别说,自打我瞎了以后,听觉和嗅觉都比以前更灵敏了,周虎的烟呛得我嗓子眼刺挠,直想咳嗦。
之后沈兆山就把周虎的烟抢了摁灭,周虎淡淡笑了两声。
院子里一大堆人乱哄哄的,那道哀嚎的女声十分突兀,还时不时夹着“我想拉屎”“我想吐”“我好难受啊”“这个神婆怎么还不出来”之类的,都叫成那样了,语气还挺不善的。
像是有一种自带的高傲感,看不上我们这些穷乡僻壤的北方人。
哎。
真吵啊。
照庭也不知道叫我爸叫哪去了,去了半天没回来。
两个小时以后,院子里的蒋大娘都快没声了,我听见外屋地我妈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来了来了。”
我妈一出来,村里人叫我妈的名字声,山呼海啸的,看来我妈十多年不在村,威严不减当年。
“咋回事,我瞅瞅。”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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