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莲花市的前一天,我们五人小团体又聚在了一起。
方忠宇着急地问璐璐:“你也要跟暖庭回去”
璐璐发出了奇奇怪怪的疑问:“那当然,你想啥呢,暖庭在哪我在哪,反正这个学也不上了,以后我肯定跟她不离不弃。”
方忠宇委委屈屈地降低了音量:“那我呢”
“反正我们老家离莲花市也不远,现在交通还便利,你们有时间就过来呗。”
“那行吧。”
韩子奇和晨曦的爸妈也没了,他们也没有心情再出国深造了,两个人又都属于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性子,所以当晨曦告诉我们,他俩要一起开个钢琴工作室的时候,我一点也没有意外。
所以这偌大的云麓集团,就压在方忠宇身上了。
方忠宇不顾形象地在地上撒泼打滚了好一会,也没能改变我们四个人的主意。
走之前,我们五个人,又去了一趟小时候我们常在一起写作业的饭馆。
后来二叔发达了,也没卖掉,依旧经营着。
我们是走着去的,我拿着盲杖,任由韩子奇扶着我。
走着走着,韩子奇忽然凑近我耳边说:“你回去,是不是有事要做”
我一顿,韩子奇真的了解我,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他,于是我摇了摇头。
韩子奇扶着我胳膊的手紧了紧,最后在我身边叹口气:“行,你回去散散心也好,但别忘了我们的四年之约。”
“嗯。”
我另一只手在兜里,握紧了童桐的精元。
又在莲花市逗留了两天,我们见到了卢婶和兰瑶。
兰瑶已经快十四岁了,她给我讲,她们班有很多同学都已经到了叛逆期了。
我抓着兰瑶的手,担忧地告诉她:“兰瑶,卢婶一个人带着你不容易。”
卢兰瑶顿了顿,捏了捏我的手,靠在我肩上声音闷闷的:“姐,我永远都不会叛逆的,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人。”
明明有一滴泪水滑落在我手背上。
卢婶从来没有隐瞒过兰瑶的身世,我们都希望她能长成一个坚强的女孩子。
况且卢婶也会定期带着兰瑶回宋村里祭拜李大娘。
我叹口气,搂紧了兰瑶。
兰瑶的身世要比我更苦,但我希望她的未来,比我光明。
卢婶说让我们先回去,等到兰瑶放了寒假,她们也回宋村,到时候大家又在一起了。
第二天我们就踏上了回老家的路。
我身体还是很不好,一路上昏昏沉沉地睡了好几觉,吓得照庭一个劲叫我。
好不容易到了离村不远的国道上,我们下了车。
我驻足在原地,抬起脸向前面看过去,一片黑暗中,还能描绘出记忆中的村子。
天已经很冷了,风吹在脸上,简直像刀子。
我妈拿了件大衣匆匆忙忙给我捂上,这时,村口的方向传来小轿车的声音,车上有人在呼喊。
好像是钱叔。
“老云呐哎呦你们可回来了卢嫂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有点不相信啊呜呜呜,十多年了,你们再不回来,我真要愧疚死了呜呜呜。”
钱叔一路哭着到了我们跟前。
我爸笑哈哈地安慰他:“没啥事,村长,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别伤心了。”
然后钱叔的哭声一停,声音有些震惊:“暖庭你眼睛”
我妈吸了吸鼻子:“咱们边走边说吧。”
“哎哎,好,我这特意开车来接你们了,上车上车,车里暖和。”
幸好钱叔开的是大金杯,不然我们五个人,加上钱叔,还真坐不下。
照庭老老实实的坐在我旁边,一会给我递水,两会给我递纸巾,还会奶呼呼地告诉我:“姐你慢点,烫。”
璐璐都没有表现的机会了,和照庭争风吃醋,照庭又得去哄璐璐,我难得有点想笑。
“老云,这是老二啊。”
“对,照庭,叫钱叔。”
“钱叔好”
“哎哎好。”
应该是钱叔给照庭红包了,我爸和钱叔撕吧了好一会,最后以钱叔一句“又不是给你的,给孩子的。”成功收场。
之后钱叔又问我眼睛的事,问我二叔咋没回来,我爸一件件地给钱叔讲起。
讲到最后,钱叔把车停在路边,两人下车蹲在路边,一边抽烟一边大哭。
我现在听不得二叔这两个字,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睡了。jujiáy
后来,我们回了久违的家,到了家之后,我爸收拾房子,照庭里里外外的帮忙,对于照庭来说,这还是他第一次来真正的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