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童桐的手重重往下摁了下去,我急忙转过身,挡住照庭,身后李美玲的惨叫回荡在整个地下场地,特别惨,喊得胃都好像要跳出来了。
快速滚动的锯齿,与皮肉骨头摩擦的声音,光是听着就令人头皮发麻,惊悚异常。
照庭一下子紧紧抱住我的腰,小声地抽泣着。
我想摸摸他的头,但我的手绑住了。
然而我忽然一愣,照庭环抱我的小手,正在我身后给我解着黑布条。
黑布条落在地面的时候,李美玲的叫声也停止了,我捂住照庭的眼睛,转回身,只一眼,我就紧紧闭上了眼睛。
李美玲的身体软趴趴地趴在锯齿边上,她半个脑袋都被削掉了,头盖骨就像一个血呼刺啦的碗,碗的背面还长了头发。
脑袋里面的东西,混着血液流了一地。
那些锯齿,无疑是非常锋利的。
我实在无法想象,如果我的家人们掉在上面,会是怎样的惨状。
我越来越呼吸不畅。
童桐的声音,就像一道魔音,一直催促我:“云暖庭,我忽然改变主意了,你的眼睛只能换回一个笼子里的人,你的亲情,友情,和爱情,你来选,我给你机会。”
我咽了口口水。
段姨激动地爬起来,双手握紧了栏杆,哆嗦着、双目赤红:“暖庭,段姨半截入土的人了,你二叔也不在了,活着没啥意思,你救救小宇他们,他们还年轻啊,你们都是一起长大的”
照庭也捏住我衣角嗷嗷哭:“救爸妈啊姐救爸妈”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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