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往回走。
过了一会儿,巷子背角后,一个青绿色襦裙小娘子转身出现在纵横交巷的巷子口,看到前面的背影,抿抿嘴,汇入到大街人群之中。
下午三四点,正是白天瓦市最热闹的时候,大相扑二层阁楼,一身雪白衣袍的年青男子坐在窗口,窗口被厚重的帘布遮着。
一只冷白手指揭着帘布,居高临下望向繁华的瓦市。
万立三站在雪白衣袍男身侧,一脸菜色。
“考虑的怎么样”年轻男人目光落在街上一抹青绿身影上,勾嘴,扯出弧度。
“国”
“太皇太后被废,我已不是国舅爷。”
“高少”
男人转眼望过来。
万立三被他阴森的眸光吓得浑身一颤,“高高”他都不知道叫什么了。
高忱手指一松,窗帘落下,挡住外面明亮的光线,整个阁楼只有一盏小油灯,幽幽暗暗,把人的影子投到墙上,像是鬼魅魍魉。
“爷”万立三终于憋出称谓,“季翀发了疯的找你,你你不该冒险进京。”
高忱鼻子一嗤,“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懂吗”
“是是”万立三点头弯腰,一副奴颜卑色。
高忱歪到靠墙的榻上,长腿搭在榻头衬上,一副悠闲散漫的样子,“万”
“爷叫小的立三就可以。”
“万立三,你家主人被季翀逼得自杀,这仇你就不报”
“报,当然要报。”万立三双眼紧束,一副恨不得吃了季翀肉啃了他骨的样子,“要不是他使诈,我们王爷就成了,就是大魏朝的皇帝,到时,全京城的瓦市都是我的。”
高忱听了,笑意不达眼底,似嘲讽,“藏宝图还没找到”
“”万立三没想到高忱突然转到这,眨眨眼,听说高老太师富可敌国,难道还在乎藏宝图
凛冽桀骜的眼神,细细长长的单凤眼,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瓣噙着骄傲的薄唇。这样的外貌和神情,第一眼,就让人觉得他太锋利,有一种涉世已久的尖锐和锋芒。
“你以为藏宝图就是藏宝图吗”
“难难道不是”
高忱从榻起身,晃到万立三面前,居高临下,勾嘴讥笑:“那也是调动三王暗藏备用军队的虎符。”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万立三大惊失色。
“这天下还会有我不知道的东西”高忱反问之后,仰头无声大笑。
“三王相互猜忌,估计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些各自挑出来备用的军队会便宜我吧,哈哈”
万立三小意奉承的脸变得阴沉,这些军队可是他的,是他的,姓高的居然跟他抢。
高忱好像看出他的气怒,瞬间从笑切换到阴蛰,“就凭你,能抢到大魏朝江山”
万立三一脸不服,“高大人也未必吧。”
高忱抬眉,望向门口。
万立三听到楼梯踏步有声音传过来,那是女人的脚步声,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高忱,连忙转身站到屏风之后,就在有人推门的一瞬间,他打开机关,进入到密室里。
从外面明亮而来,房间幽暗,张姝然的双眼一下子没适应过来,摸黑进来,“爷爷”
突然,身后有人靠过来。
她一惊。
“别怕。”男人阴凉的薄唇贴到她细嫩的脖颈上,引得她头皮酥麻,全身颤粟。
“爷爷”张姝然要转身,细细的腰肢却被男人有力的双臂桎梏,动弹不得。
而他的薄唇不安分的往下游走,她颤粟仰脸闭眼,“别别这样”压抑的声音里藏不住的喟叹。
门外,高忱小厮听到楼阁里榻板的声音响起,吱呱吱呱,从慢到快,细碎的呜咽夹在暴风骤雨里,像是被折断的飞鹭落地之声。
在铺子里见到刘卫显,沈初夏已经免疫了,“国舅爷这是请我们吃晚饭”她一边调贶一边检查货架上的存货情况。
刘卫显目光落在沈秀儿身上,话却是回的沈初夏,“只要沈小娘子肯赏光,京城酒楼随你挑。”
沈秀儿被他看得不自在,避到沈初夏身侧。
沈初夏转头。
瞥到二人眉眼官司。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