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青鸾一脸痛苦,“可是先皇拖着病驱为小主人呕心沥血的谋划,我们这样做对得起他吗”
“那能怎么办”沈锦霖道,“季翀手握三十万大军,现在又斗倒了高氏,大魏朝已经掌握在他手,只要他一个呼声,跪在他脚下俯首称臣的人多的是。”
这是事实,青鸾不得不承认,咬唇。
二人再次陷入沉默。
最后,鸟儿飞过,打破了沉默,“我先辞官,先保住熙儿再说。”说完,一手负后,低头沉沉离去。
青鸾站在走廊里半天没动。
大半年没见,封少鄞一回来就与季翀密谈了一天一夜,最后,他实在困得的不行,打着哈欠起身准备回去,随口问,“什么时候登基”
季翀一个抬眼。
“看我做什么”封少鄞笑骂,“大魏朝还有比你更适合做上龙椅的人吗”
他垂眼,沉寂不语。
封少鄞觉得不对劲:“诶,季文初,你什么意思你不会告诉我,你不想登基为皇”
季翀仍旧沉默。
封少鄞猜不透他怎么想的了,“难道你怕宗室不同意”他嗤笑一声,“他们要是敢不同意,我母亲一个人就能把他们骂缩头,你信不信”
一直沉默不语的季翀把温文尔雅的封世子生生逼得上了脾气,“文初,你倒底在怕什么”
他蓦然抬头,“这么久没回京城,长公主想你了,赶紧回去吧。”
“哎,文初,你到底怎么想的”封少鄞没动。
季翀无奈哂笑:“大魏朝现在什么样,你还不清楚吗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我想把高氏的贪污款先追回来再说。”
怎么听着有股不对劲的感觉:“文初,正因为国库没银子、大批贪官下马,更需要你登基为皇啊”
季翀手抚额头,不想说话。
封少鄞皱眉以:“你不登基,难道跟先帝最后一道密旨有关”
季翀道:“高忱为了这道密旨,几乎把先帝临死前接触过或是靠近过先帝的人都找了,却仍旧没有找到那道密旨。”
封少鄞试问,“文初,你担心名不正言不顺”
“嗯。”
他失笑,“先帝的皇位怎么来的,你我都很清楚,他一个病秧子能坐上皇上,已经是上天的恩赐,现在他儿子又被楚王杀了,能怪谁文初,你实在没必要想这么多,你登基,是人心所向。”
听到儿子季翀一脸端肃,薄唇轻抿成一条直线。
“先找到高氏及贪污银。”季翀为谈话画上了句号。
封少鄞目光复杂的看了他眼,“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他了东署,门口,苏觉松一见他出来,连忙靠近他,“世子爷,怎么样”
他瞄了眼,“没怎么样”
苏觉松急了,“再不登基,宗族选的人可就要送进皇宫了,到时耿太傅一伙肯定办排众议会把宗室选的人送上皇位。”
“耿太傅”封少鄞都快忘了朝庭有这号人存在。
“是,世子爷。”
封少鄞转头看向署衙,季翀在想什么
新皇迟迟没有登基,整个大魏朝暗流涌动,人心慌慌。
沈锦霖暗自揣摩了两日,还是揣上辞呈去了摄政王府,他以为会等上一段时间才能见到季翀上,没想到到了王府他就见到了摄政王。
收到沈锦霖的辞呈,在季翀的意料之中,整个衡南之行,他就像个打酱油的,一点力也没出。
他不动声色,语气淡淡:“回彭城种田”
“回殿下,是,下官祖上留有薄产,在下想回村做个乡绅。”
季翀靠到太师椅上,淡淡的望向他,“夏儿有对你讲过吗”
“”讲过什么沈锦霖细想一遍,女儿没讲过任何关于摄政王季翀之事,他一下子紧张起来。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