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翀垂眼,“合着看我是假,要你爹的书信是真”
沈初夏头埋到他肩窝里,“怎么会呢殿下玉树临风,丰神俊朗,小女子日日思之不成寐。”
季翀双眉上扬,“思之不成寐”
要死,他怎么忘了,季翀是古人,她怎么把这么土味的网络情话给说出来了,“这这个,哇,桌上的菜好丰富”
沈初夏装傻逃了。
季翀嘴角上扬,一扫过年带来的各种烦心。
坐下之后,季翀已经有一种知觉自力更生,自己动手拿筷涮菜涮肉,甚至,看着来不及等肉熟的某小娘子,把自己烫好的肉夹到她碗里。
从被伺候,到主动夹菜。
这种不知不觉的变化,连季翀自己都没有发觉,他只觉得小娘子吃了他涮的肉,鲜美的连眉毛都要掉的样子心生愉悦,总在这种不知不觉中,他也吃的很饱。
饱腹之余,两人的话渐渐多起来。
沈初夏趁机提出回云北过年的话。
季翀眉头一皱,放下筷子,“一定要回去”
“是啊,爷爷奶奶在云北,不回去不像话。”
季翀没心情吃了,“那什么时候回来”
“差不多二三月份吧。”
这个意思是接下来,他们将有一两个月不见面。
季翀眉头皱的更深了。
沈初夏摸摸鼻子,心道这人不会不让她回去吧。
“也好。”
就在沈初夏想着如何应对时,他居然松口了。
“”这下轮到沈初夏惊讶了。
季翀眉头蓦的一松,“嫁妆是要开始准备了,那你就安心的准备吧,到时我去云北军中,我们有机会见面。”
沈初夏有点恍然隔世的感觉,不是情动时的随口话,竟真的要娶她
“殿殿下那个太皇太后她不反对吗”小说中不是经常有太后阻止王爷世子娶灰姑娘嘛。
季翀勾嘴,“她为何要反对”她巴不得他娶个没有娘家助力的女人。
“”不会吧,她又问,“那你手下的臣子呢”他们会让你娶一个没有背景的平民女子
季翀双眉高抬,“你置疑我摄政王的权威”
“没没有”沈初夏心虚的摸鼻子,“天不早了,殿下你不是说要进宫宴请群臣的嘛,赶紧出发。”
准备嫁妆的话太有冲击力,感觉特不真实,有种婚事也太简单了吧之感,她得好好理理。
确实要出发进宫,季翀没再留她。
“你等一下。”说完,起身到多宝阁上拿了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沈初夏不解。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新年礼物”
“嗯。”
沈初夏犹豫了一下才接过,打开一看,竟是一枝非常漂亮一看就很贵的簪子,“殿下,你已经送过给我簪子啦。”
“为何不见你戴”
“这不是怕太贵弄坏或是弄丢嘛。”
季翀一直以为她不喜欢,没想到竟是这个理由,“买给你就是给你戴的,丢了就丢了,没什么大不了。”
“”她能跟大佬说什么呢。
要是不收吧,感觉这厮还有点玻璃心,要是收了,他们之间还真是有种男女朋友马上要谈婚论嫁的感觉。
不过,这感觉好像也不错。
好吧,咱是奔着结婚去,绝对不是骗财骗色。
小耿大人提醒带来的患得患失,被沈初夏抛到了脑后。
太阳西移,午后,暖洋洋的巷子口又有大批的孩子在玩耍,沈秀儿正在收拾晒好的被褥。
小草看着外面玩皮的熙哥儿,忍不住对主人说道,“秀娘,我觉得熙哥儿像一个人”
“谁”沈秀儿以为小草会说二叔,或是沈初夏,她跟熙哥儿的皮肤是整个沈家家族最白的,就连曾经最白的二叔都没他们俩白。
“小国舅。”小草说,“我”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引得沈秀儿望向巷子口,“还真是他”
呃她是说熙哥儿像小国舅,没说他来了呀。
可人已经在巷子口了。
偏偏还拉住小霸王沈明熙问路,“请问,这里是沈宅吗”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