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买了,多少钱”
“一”
“一百文。”大国舅抢先回了话。
掌柜吓一跳,明明一两,怎么变成了一百文,连笔杆一角都买不到呀。
沈秀儿很满意,“再拿些纸、墨。”
掌柜目问,世子爷,还拿好的吗会不会再当一百文卖掉
“看我做什么”小国舅瞪眼就要变脸。
掌柜吓得连忙拿了最好的墨条,还有上好的纸张。
“这又是多少钱”
“墨条一”
“也是一百文。”
呃明明是一两二钱,居然还是一百文,这账让他怎么登呀。
沈秀儿买全了笔墨纸砚,沈家不管男女都识字,她也曾启过蒙,用过笔墨纸砚,觉得今天买的是不错,价格也公道。
“多谢国舅爷。”沈秀儿是个懂礼的好孩子。
可惜某人心思就不纯了,“不会就口头谢我吧。”
“”要怎么谢沈秀儿惊讶的望向他,这人怎么跟爹、哥哥不一样。
一个是耕读之家教出来的正统子弟,一个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公子哥,怎么可能一样。
小国舅眉宇飞扬,“正午时分,陪小娘子这么久,难道连顿饭都不请”
小娘子能请陌生男去吃饭这真超出了沈秀儿的认知。
过小年的日子分官三民四船五。今天腊月二十三,是官宦之家过小年。苏觉松难得回家吃饭,急急匆匆之中,竟被他遇到了沈小娘子,连忙下马车。
“沈小娘子”
听到人叫,沈初夏停下脚步,“苏大人”
“小娘子这是”她身后丫头两手拿的满满。
“是送给家人的年礼。”沈初夏笑道,“苏大人这是去哪里”
“你是在京城还是”沈家什么情况,苏觉松不说了如指掌,大体都了解的。
“回云北过年。”
“什么时候”
“明天一早。”
苏觉松透过她说话的神情语气,明白了,她这是不打算跟殿下辞别,他很想反问一句,不太好吧,可下午还有半天,晚上也有时间,万一小娘子又去王府跟殿下打招呼辞别,那他说这话成什么了。
只能打哈哈般的笑笑,“那得多久以后才能见到小娘子”这话先替殿下问问吧,万一真不打招呼就走了,也有个盼头。
沈初夏并不知道苏大人丰富的内心活动,笑道,“二、三月吧。”
“这么久”
“是啊,我要等两个弟弟回彭成以后看机会进京。”
他来以为留在云北准备嫁妆准备嫁给殿下呢,结果怎么一点成婚的感觉都没有难道没银子
要说别的小娘子有没有银子,苏觉松不知道,可面前这个小娘子绝对是个有钱的主,那为何没见准备嫁妆,啥意思沈锦霖没回来
“那就不打扰苏大人,我要回家吃饭了。”
苏觉松愣过神,“好好。”在疑惑中带着职业笑容离开了。
摄政王府,木通等人坐在书房前的走廊里聊天,“枳实,你最近咋不出去了”
“为何要出去。”枳实瞟了他眼,好像听到个白痴问道。
木通装着没看到他的表情,“你说男女相好,是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行啊,木通,你连这个都懂了,快说,你看上那个小娘子了,要不要殿下保媒”
“保你个头呀。”木通翻白眼,“殿下与沈小娘子半个月没了。”
“”枳实不懂。
厚朴也不明白。
“你你们”木通气死了,赶紧指派人,“你,赶紧去礼部打听打听,他们为殿下的婚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主人要成婚,可他们这些随从仆人一点没感觉到主人有种要成婚的那种喜悦感,难道殿下不是这样,是他们的错觉。
怎么会遇到苏大人,沈初夏平静的心绪被打乱了,一时之间,她感觉烦燥的很。
细辛见小娘子把好好的发髻揉成鸡窝,“小娘子,要不咱们就去王府一趟,要是晚上再去,殿下怕是进宫了。”
“”沈初夏很想来一句他进宫跟她有什么关在系,可是他跟季翀之间,他的贴身侍卫都知道,她要是这样说,显得茶里茶气的。
算了,不就是去打个招呼回家过年嘛,那就顺道提前给他拜个年。
过年之时,人情往来很多。
对于普通人来说人情多烦心费钱;对于富人,正是通过年节礼互换资源之时。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