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通厉声:“快说,沈小娘子去了哪里”
老憨佗淡淡一笑,“我都说了,我早上是见过她,可是下午我就不知道了。”
仍出撬不出一句,季翀轻扯嘴角,“要是初夏少了根头发丝,我刮你一块肉。”文網
老憨佗低着头跪着,马车急行,摇晃不堪,他却直着身子纹丝不动。
木通看向主人,目询要不要继续审下去。
季翀抬手,“带下去。”
“是,殿下。”
转眼间,老憨佗被带走,季翀挑起车窗帘,“有没有初夏的消息”
“回殿下,高少卿仍在张记酒楼,目前,他的随从侍卫仍旧站在外面没有上楼。”
季翀曲指轻轻的敲击着腿面,“京兆府封了所有水面吗”
“是,殿下。”木桶又道,“陆路也全部严查。”
从下午一直到子夜,骑马急行大半天,行了近三百里之地,“小兔子,你不是说城外没多远,怎么会骑了这么远”
要不是现代她学过骑马,早就被马甩到路上,那还能跑这么远。
小兔子不会骑马,是老憨佗派的人与他共骑一匹,此刻早已七晕八素,蹲在地上呕吐。
老憨佗手下小声道,“对不住了,沈小哥,我师傅也是没办法,希望你能理解。”年青人真没料到小娘子会骑马,而且还能一口气跑近三百里,对她挺敬重。
沈初夏又累又渴,双手叉腰,已经没多少力气说话,朝身边五匹马七八个人看看,“对方有多少人押银车”
一百万两银子肯定以押镖或是商队的行式出现。
“沈小哥猜得没错,确实有一个镖队押车,不过,他们是以护送湘西知州家属回京过年的招牌而从水路转到陆路,整个镖队二十八人。”
“可你们才敌三”
年轻人摇头,“当然不是,这些年师傅为了报仇,早就培养了不少人,高太师每年都过寿,每年都有大把的人来京送礼,师傅为了今年的五十九岁生辰纲,早已经准备好人手,他们就在这镇里潜伏着。”
古人生辰,男逢九,女做十。
高老太师花甲之年的寿诞当然很隆重,隆重之下,下面送礼当然不能轻,犹其在季翀去衡南严查的情况下,贪官污吏为了保住小命,当然得费尽心思为高老太师送礼,以求得到他的庇护。
“既然准备的这么周全,还把我叫过来干嘛”
年轻人道,“师傅说有沈小哥加持,我们成事的把握更大。”
更大个屁,老憨佗就是为了能在季翀眼皮子低下拿到报仇基金,把她带过来,实际上就是为子得到在季翀面前的筹码。
“殿下的人来了吗”她问。
年轻人先摇头,想想还是点了点头,“所以请沈小哥帮个忙,如何让我们先拿到银子”
真是头疼,要是季翀没说等她爹回来提亲的话,也许沈初夏还能帮老憨佗一把,可是现在这戈往哪里倒,还要说吗
一个不想帮忙却被逼帮的人,能怎么样呢到处摆烂呗。
老憨佗一直混迹于低层,他收的这些人本事各异,夜色中,沈初夏跟着他们很轻易的溜进了一座客栈。
“看到了吗,马厩附近的行李房里放着他们所有的行车包裹及箱子。”
箱子角大概是铝皮包角连边,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冷光,沈初夏数了下,一共十箱。
作为商人,她有幸看到过俞老板用多大的箱子放多少银子,她目测到的箱子,一看就是十万两一箱。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