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长安连忙将二老引入府内,他做梦也没想到,此行宁州,竟让这柳州二老付出了断臂这样惨重的代价,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在宁州,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他所愿,柳州二老也将其所为,所见尽数告知了东方长安,也把铁勒荣列愿意继续履行谋定之事的承诺一并告知,但当说到最后在圭湳与银甲卫的一战时,二老却似有难言之隐,在东方长安的一再追问之下,甫正才说道:
“若不是卫良在雷州得到了仙踪法器降世冥王旗,我们很可能功亏一篑,武帝派往宁州的一千银甲中,那个我们也不能匹敌的柳州术士,可能是柳州千百年才会出现一个的神使”
“神使”
“是,神使拥有即便突破天阶的术士都无法企及的力量,每一位神使的出现,都会搅动天下的风云。”
“搅动天下的风云”东方长安喃喃重复道。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慌忙起身问道:
“两位先生,我曾在去往宁州的海船上遇到一个柳州人,此人身怀奇技,不仅轻松击败祭出刀灵的胡坪,甚至能与传说中的神造之物涯海大蜃相抗,将全船人从蜃渊中救出。我们本以为他与那大蜃同归于尽,没想到他自己竟然也会安然无恙,前几日他就在我府中”
“他施出术法时,全身紫光萦绕,如天神临世”
甫正和卫良闻言,枯槁面容上唯一还有神采的两对眸子,闪出一丝惊讶之色,旋即二人对视一眼,又望向东方长安,意味深长地朝他点了点头。
东方长安双目无神地一屁股跌坐下来。
原来那三个人都是从宁州而来,楚回就是那个在宁州差点破坏他们全盘计划的柳州术士。
他忽然又想到,在宁州事变前,有个神秘的柳州术士在无量城为武帝破了星君天临之阵,想必也定然是他。
东方长安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怪自己怎么会悟得这么晚,看来楚回三人去鄢都,定是要去面见武帝啊
不行如今大事未成,诸多事情还尚在准备之中,决不能让楚回带着自己的秘密去面见武帝
东方长安当即起身向二老拜道:
“两位先生,恕小王无礼,但实在是情势所迫,万不得已,还是请两位先生能将那个柳州人解决掉,他已经知道我们太多秘密此刻他就在前往鄢都的路上不管他是神使还是神棍,一定不能让他们活着到达阳阙宫”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