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南陆皇帝真是用心良苦啊,这是早早就规划好了派兵往我们宁州的路线啊。”
夏长阶笑道:
“派兵没错,但派的是援军,这点昂力将军可不要想歪了。”
铁勒昂力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火堆,说道:
“宁州的草原平静了一百多年,何以南陆皇帝的御史和援军一来,就会天翻地覆,不得宁日。”
夏长阶被这一句话噎住,没想到这面相粗野的宁州大汉竟然这么“会讲话”,思索了半晌才又辩道:
“铁勒昂力,你这话怎么说的,明明就是你们宁州十部积怨已久,你们那草原狐又早就有不轨野心,怎么能赖到我大昊的御史和援军头上”
铁勒昂力冷笑一声,道:
“哦那你们那阴阳怪气的御史,为何现在成了那草原狐的座上宾”
“你”夏长阶平生也没尝过这种被人怼得哑口无言的味道。
铁勒萧南见气氛不对,赶紧打起圆场,岔开话题道:
“好了好了,二位将军不要争了,等我们再次回到宁州,一切皆有公论。现在,还是想想,马上到了南陆,该怎么前去鄢都吧。”
夏长阶便不再去管仿佛吃了枪药一般的铁勒昂力,站起身子,长身直立面向南方。
他的伤势已好了大半,周身散发着勃勃的英武豪迈之气,只听他朗声说道:
“铁勒小王子,你放心,我夏长阶既然说到就必然做到,只要到了荆齿城,我只需通报一声,自然会有人接应我们,我一定会把你带到陛下面前。”
“不行”铁勒昂力似乎今晚和夏长阶杠上瘾了,他大手一挥,沉声说道:
“我们只能乔装到鄢都去,你们南陆官面,也有内鬼”
夏长阶骤然回身盯着铁勒昂力,刚想厉声回击他的无稽之谈,却突然隐隐意识到,北陆这场诡异的“政变”,好像的确处处都有南陆的各方势力掺杂其中。
夏长阶的一对细长的眼睛,在黑夜中射出点点寒光,他冷冷道:
“你怎么知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人在暗中助你们”
铁勒昂力却不再管他,脱下身上一件大氅披在他的少主身上,撂下一句:
“不关你的事”
而也就在此时,已经先行到达南陆,准备继续往鄢都进发的楚回三人一行,却在南宣州平宁王府,耽搁了许多日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