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学士们也只是明面上封嘴,实际上一出学宫,就奔着各家学馆去了。
把这件事第一时间告知重要的人,不仅满足了泄密的癖好,更是功劳一件,顺手还能卖个关子装个逼,这是根本忍无可忍的。
在这些人中,又尤以黄洱的布速最快,走得最坚决。
他今日忍辱负重,甘当跑腿碎催,不就是为了立这样的功劳么
要让父亲知道,派他来咸京作密使一定派对了
就这样,他一路闷头猛走,片刻便找到了咸京的儒家学馆。
自道始以来,楚始终重农、儒,农主生产,儒主治国,各司其职,合作无间,这才利用秦国宫乱的时机,一跃奠定了第一大国的地位。
毫无疑问,农、儒两家也正是楚地最大的势力,与春申世家往来密切,开家立道这种事,理应先通知他们。
其中,农家相对与世无争,慢一些知道也是可以的。
而儒家,始终志在大统,对这类事情最为敏感。
于是,黄洱想也不想便赶到学馆,一路冲至内堂:“快快洱有要事相告”
却见往来学士讲师都是一副看傻子的样子:
“可是唯物家开家立道”
“开家宗师名为檀缨是吧我等正为他准备贺礼呢。”
“以伴读之身论惊四座,坐鼎问道,继而求得天道开家,的确是一段传奇了。”
他们一边说,一边互相还聊了起来。
“公子越也当真天道垂青,竟能遇到如此雄才的伴读。”
“相传公子越是凭一己之力入选的,断无秦宫相撑,此番又被范子看中,未来可期啊。”
“学士首席姒青篁以得道者的身份入选,本已是一件大事,却完全被开家立道遮住了,也不知卫磐子得知后,会是何等表情。”
“唉,公子洱本也可拜第二席学博邹慎为师,奈何被我庞师抓住了破绽,据理力争,邹慎也只好引咎而退。”文網
“别说了那个人就是公子洱吧他就站在那里呢”
“这有什么,他自己做的事还能不认么”
“不错庞师乃我等烈儒之表率,庞师孤儒事秦宫亦直言无惧,我等又怕什么”
“唉,欺世盗名之罪不日便会传回楚国,也不知春申君会作何感想。”
黄洱只呆立于堂中,完全不知道该以什么角度想那件事。
怎么能比我还快这他娘的又是什么情报网已经当饭后谈资聊起来了
谈就谈,怎么变成一起骂我了
这什么鬼地方这都什么人一屋子庞牧
天下天下竟还有此等庞之炼狱
就这么被一群人直直数落着,黄洱几乎是要哭出来了。
他自是再无道理报什么信,只转身欲走。
正此时,内室方向,一个文弱男人的声音传来:“来者可是公子洱”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