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诸人这便数落起各家各道,片刻间唯物家又多了七列,最后诸人也唯有沉沉无言了。
太难了檀缨这也太难了
便是扛过了儒家、化物家与名家又如何
今日一句话便驳倒檀缨的范伢,可还在后面呢。
更可怕的是,他此时便已立下了吃掉唯物家的决心。
至于法家,祭酒心里想的什么主意这就更没法猜了。
多活一天是一天吧,唯物家
正当大家要散会的时候。
韩荪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凝向远处自坐一隅玩杯子的白丕。
“你这边呢”
“哈”白丕来回戏耍着三个杯子笑道,“你们逐你们的道,关我玩家什么事”
众人随之一松。
玩家,听起来虽然很不正经。
但这路人从不按套路出牌。
概括下来就是能拼武德就绝不赘言。
他们的开家宗师姒弥的诠释也非常明确
吾等玩家行事只求自在,解不开的局,武论便是,谈你娘谈。
姒弥本人更是贯彻了这个作风,毫无文采,只论武德,要么笑嘻嘻要么照脸踢,他更是用物理方式灭掉了当年名噪一时,颇具宗教色彩的“苦修家”。
至于原因,似乎是看他们不爽
正因玩家如此行事,韩荪这才警惕性问一下,确认唯物家的主张没有惹到玩家。
眼见白丕不以为意,韩荪便又吩咐道:“开家之争虽有规矩,但总要防一手小人算计,檀缨这边,还请白学博多多费心,暗中陪护。”
白丕闻言一皱眉,默默放下了杯子:“祭酒,这工我做不完了是吧”
“自有加工的钱与你。”
“那是自然,但自在更重要。”白丕摇头叹道,“祭酒有令,我暂可负责此事,但若过于长久,恐怕就不是钱的事了。”
话罢,他便也负手离去。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