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越在旁却边搓边笑:“我看檀缨倒也不是非要自己来,若是有女学士进来服侍,他断然不会这么多话了。”
周敬之闻言脸一红,不禁手上又加重了力道,嚓嚓猛搓着檀缨呵斥道:“想什么呢这里是学宫”
“不是我没想啊”檀缨含泪挣扎道。
“老实呆着,快搓快完”周敬之说着又把檀缨翻了个身要搓正面。
但这个瞬间,他却又顿了。
终于,他沉着脸侧过了头,“正面你自己搓。”
“”檀缨欲哭无泪,只洗着身体问道,“周学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学宫为何要如此对我”
周敬之一愣:“闻道大鼎都鸣了,你还不知什么意思”
“不知道啊。”
周敬之一叹,这才与檀缨讲解开来。
问道大鼎并非凭空铸造,其前身正是大周的传国九鼎,后由光武帝炼为问道九鼎,先后赐予秦、楚、齐、燕、赵、魏、韩、越八国学宫。
八大学宫都将其奉为至宝,并按照光武帝的要求,将其藏于论道大殿主台屏后。
而那王畿的最后一鼎,是在光武帝仙逝时才炼铸完成的。
相传,他最终化为一道精烟融入鼎中,得永生道。
更夸张的说法是,光武帝其神未灭,其形为鼎。
百余年来,他都悄悄地藏在九大学宫的论道大堂屏后听着众生论道,笑而不语。
听到这里,檀缨不禁头皮发麻。
这又是什么魂器
聚齐九鼎可以召唤伏地光武魔不成
周敬之见状,忙又笑着解释道:
“所谓其神未灭其形为鼎,只是民间的说法,有识之士自然都不信这个,但问道九鼎蕴藏着光武帝一生的心血与极道,说它与天道相通,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常言,求道是一步一悟,要先一步积累,方才能悟道,悟过之后再积累,再通悟。如姒青篁,便是不知不觉在这个过程中提升,终于山巅恰逢天道一瞥,一朝得道。
“这也是大多数人的得道途径,里面有努力,有天赋,也有机缘。
“但有极少数人
“他们可以跨过努力,无视机缘,直接与天道对话。
“刚刚那阵鼎鸣,便是天道向这样的人敞开的声音。”
听至此,檀缨澎湃剧震。
“那鼎为我而鸣”
“只能是你了。”周敬之又是敬重又是嫉妒地看着檀缨,一字一句说道,“百余年来,这九大问道鼎共鸣过四十余次,每次皆是堂内有雄才高论的时候。你猜,我秦鼎上一次为谁而鸣”
“司业”檀缨说道。
“祭酒。”周敬之叹道,“我们也都认为范子最配得上鼎鸣,但老师在学宫论道四十年也未得来那一刻,反是七年前,初入学宫的祭酒得到了。祭酒明明比范子少了几十年的积蕴却于坐鼎问道之间,一朝连破二境,达到与司业同样的高度法家啊法家为什么总有这种怪物。”
另一侧的赢越随之说道:“此事当时震惊朝野,都盛传祭酒或能超越韩非子,将法家推向第八境只是这些年来,祭酒始终止步于第五境,似乎再难突破,这才没人提韩非了。”
周敬之更是长长一叹,仰面悲呼:“然司业年事已高,同样也难以突破第五境了每每想到我秦地墨家,唯有司业一人相撑我都恨自己,恨自己愚钝啊,啊呀我好愚钝啊”
悲叹的同时,周敬之不止一次恳切而又期待地偷窥檀缨。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