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起,书文立著。
“檀缨主笔,范伢导之,我审之。
“我已迫不及待。
“看天下文士来我秦宫相辩了。”
呼
这位更是大牌。
书文立著的意思便是,这个学说得到了秦学宫的认可,韩荪愿为此负责。
接下来,成文的学说将被送往天下学宫。
来吧,来辩吧
韩荪和范伢在这里等你们
“祭酒稍安”范伢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吞咽着口水望向韩荪,“书文立著的话这又该算哪一家哪一道呢”
“啊。”韩荪少见地愣住了。
他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道始以来,有书文立著资格的,一定都是成名的人士,自然早早便有了家道。
像檀缨这样,未入家,没拜道,连个师都没有的人就书文立著,实属前无古人。
不不,有古人,光武帝也是这个路子。
但人家光武帝是精通百家,都是在创说之后,将自己的论著归于某家之学再发表的。
眼下,檀缨这学说又归给谁呢
周敬之眼看僵持,情知又是自己发挥的时候了,这便抡起袖子抢上前道:“这只能墨家了吧”
旁边的学博当场就急了:“放屁这明明是我道家的理论学界公认,我道家才是最接近天问的”
“你这是硬扯。”另一位学博抬手一挡,“我法家主张万物运转自有规律,这不就是我们追寻的规律么”
“照你这么说,什么都是法家的”
与昨晚温柔地争相向檀缨示好不同,这次的争抢是真的撕破脸了。
没办法,与收徒相比,这可是壮大自己整个家道的壮举,说是功在千秋也不为过。
即便这个学说是错的,亦有范伢与韩荪站台,这又能错到哪儿去
至少也够牛逼很久了。
此时,便是昨天破口大骂此说丧尽天伦的庞牧,挤在中间也很是嘴痒。
就好想争一争骂一骂啊。
但这儒家的角度,不太好找的样子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都住口,成何体统”范伢怒骂一声,喝止众人后,只望向檀缨,“这应是檀缨自己决断的事情。”
“啊这”
檀缨看了看范伢期待的目光。
又看了看韩荪眯起的双眼。
刚刚还在立论,这就要站队了
功利上说,他要站法家的,法家便是秦的王道,权势资源通通在此。
可情理上说,从头到尾都是老范在帮忙,老人家都蜡炬成灰泪始干了何况这学说所牵扯的数理之道,也的确是墨家的范畴。
只是老范这船总觉得不太稳的样子,混得可能会有点憋屈。
可上韩荪的船,看上去就像个贪利忘义之辈,这又该如何面对老范。
正当檀缨举足无措之时。
韩荪却又一抬手:“静都静一些再静一些”
在他莫名其妙的指挥下,众人只字不敢谈,连呼吸都害怕粗重。
终于,在极静的环境下。
檀缨似乎听到了低沉的嗡嗡声。
好像是来自地面
“”范伢惊呼,“问道大鼎鼎动了”
“快”韩荪亦有些手足无措,“叫白丕来开屏快开屏请问道鼎”
紧接着他指向檀缨:“来几个力气大的男学士,拖他去沐浴更衣熏香涂露”
檀缨:“”
“熏香涂露我熟”周敬之一吼便抓过了檀缨,一边往外拉一边四望吩咐道,“快快,猛一些的男人都来女学士也来两个,出浴后帮他打理。”
檀缨:“”
还未及反应,他便被以周敬之为首的猛男群体架走了,一应女学士则紧随其后。
甚至就连嬴璃和雏后都暗随了上来。
怎么画风突然变成食人部落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