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缨:“老师以为,天道可是突然落在我们脑子里的”
庞牧:“自然不是,天道是求索出来的。”
檀缨:“如何求索”
庞牧:“先观辨,再思悟。”
檀缨:“那四季平缓更迭,昼夜时长平缓变换,漩涡盘旋而转,掷出去的东西都会划出一个圆弧,这些便是学生的观察了。
“其后学生便开始思考,轨道若非近圆,四季必有混沌,昼夜必有失常。
“于是学生领悟到,地绕日而行,只能是近圆的轨道,再无第二种可能。”
庞牧:“你怎能言之凿凿说出再无第二种可能,你立于星辰中观察过么”
檀缨:“我的身体没有这样的能力,但我在心里,已经观察过很多次了。”
庞牧:“什么心有有观根本就是空想之谈”
檀缨:“自是如此。”
庞牧:“啊”
檀缨:“近圆之轨自是空想之谈,老师若欲破之,只需举出另一种轨道便是了,但那轨道需要符合我们所见到的日夜交替,星象变迁与四季更迭。”
庞牧:“这不是你该想的事情么”
檀缨:“我已想过很多,唯近圆可解。”
庞牧:“天道无尽,你敢说全想过”
檀缨:“当然不敢。但眼下,我是立论,老师是驳论。要驳倒我,一反例足以。
“老师的才学远高于学生,难道一个这样的例子都想不到么
“如果连老师这样的才学都无法想到反例,那不更证明此说更接近天道么”
庞牧:“此乃诡辩反例一定有,只是时间所限,我也来不及列举”
檀缨:“老师回去慢慢列举便是。学生的大门,如日落日出,四季更迭一样始终像老师敞开。”
庞牧:“你别来这套如此说辞,不就是要蒙混过关么”
咚
一声辩锤的脆响传来。
这是主持请大家停止发言的信号。
多数时候,也是一轮辩驳结束的信号。
檀缨与庞牧这便偃旗息鼓,止言恭听。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