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有时候也在想,到底什么东西才至于让先祖们从数千年前就开始布局,可是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难窥其皮毛。”
“云天,你是幸运的,镇龙符在这一代出现了主人,因为你有机会知道这个隐藏数千年的布局背后的原因。云天,不仅不能杀秦寒,还要拼尽全力的护卫他,只有他才能解开这个隐藏了数千年的谜团”
面目威严的紫云天泪流不止,哭得像个孩子,最后颤声道:“族叔,云天记下了”
紫穹点了点头,伸手扶起长跪在地的紫云天:
“云天,起来。不要为老朽的离去而感到悲伤,你应该为老朽感到开心才对。老朽在这世上惦念的人和事都消失在了岁月之中,变成一朵朵浪花,一圈圈涟漪。还有一些甚至连一朵浪花、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除了记挂着你和部族之外,老朽便再无其余心念之人心系之物,亦无遗憾之事。
老朽以前觉得,作为修道之人应当心无杂念的去追究那不世长生,可走到后来才发现,长生对老朽来说毫无意义。”
紫云天并未起身,只是跪在地上身体颤抖,如鲠在喉,眼中的泪水擦了又流流了又擦。
去年也是差不多在这个时候,如今日这般夕阳沉沉山风轻拂,也是在这个山岗之上,他亲自送走了部族中的另外一尊游龙境强者。
那名游龙境强者,也是他的族叔,名为紫泰初。
可没想到仅仅过去一年时光,他又在此地送行。可这一次,远比上一次更加悲伤。
因为两位族叔是上一代人中的最后两位老人,随着眼前的这位族叔离去,紫云天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代人的陨落。
时光,是多么的无情,又是多么的残忍它送走了一代又一代的人,送走了无数的欢声笑语,送走了数不清的爱恨情仇。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虚无,所有的一切最后都要埋葬在时光之中。
可最为残忍的是,这份悲凉,所有人都要感受一遍。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修行的意义又是什么
他之前不知道,可望着眼前暮气沉沉生命即将走到终点的老人,他明白了。
生命和修行的意义,在于守护
守护身边之人,守护部族让身边之人安心,让部族蒸蒸日上。因为族叔的一辈子都在守护,以一己之残躯护一族之安宁。
他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喉咙滚动,悲声道:“族叔,云天一定会守住部族,一定会辅佐好秦寒等秦寒解开镇龙符的秘密之后,云天来给您说”
老人点了点头,眼中有着说不出的欣慰,最后拍了拍紫云天的肩膀,“云天,老朽没看错你,选你做山水部落的族长是老朽做的最正确的选择有你带领族人,老朽就算是到了九泉之下也会安心。”
“云天,老朽想独自在这里坐一会,你下山去吧。”
紫云天愣了一下,随后对老人三叩九拜,起身之后,飘然下山。
微风轻轻吹拂,吹动了山岗上坐于古树下的老人鬓间的雪白发丝。地平线尽头,夕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沉。
紫穹向后挪了一些靠实背后的大树,抬头想要看看夕阳,但目光已经极为浑浊。这一刻,他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画面,有童年的欢乐,有青年的离愁,有中年的奋进,还有晚年的悲凉都是一些极为遥远的记忆,甚至有一些是完全不记得的事情。可越是遥远的东西,这一刻越清晰。
等到夕阳彻底落下之时,老人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山脚之下,一直以神识关注着山岗之上的紫云天眼中流下两行浊泪,他朝着山岗的方向恭敬跪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含糊不清道:“云天恭送族叔”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