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是想让你出去骑着马,告诉周围的人。不管他们是汉人、匈奴人还是羌人氐人,只要家中有病患的,都可以来这里求医治病。”
少女一愣,完全没想到老董的请求会是这样。
“嗯,你的父亲不用担心,军中有人会照顾。另外你的安全也不用担心,老夫会将亲卫营派去保护。”
“另外告诉他们,军营这里也欢迎他们来以物换物,什么牛羊、毛皮、良马都行,唯独不欢迎奴隶。”
终于明白老董要做什么后,少女一句话没说,一直在原地磕头。
这时候,贾诩终于老董的意思了:“相国是觉此地汉胡有些已不分彼此,不能一味以敌视之,所以要用安抚怀柔的法子,在绥德打开缺口”
“嗯,老夫在西边四郡时候就说过了,民族矛盾说白了就是争夺生存空间的矛盾。往往矛盾越激烈,越会大动干戈、血流成河。”
“打到最后便会发现,战争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只能让杀人狂们得利。”
老董点点头,继续道:“而普通的底层百姓,不论是什么民族,就都会沦为战争的受害者。”
说着,回头又看向那匈奴老者,道:“他倒是匈奴人,可一辈子都没劫掠过汉人,安分守己,这也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贾诩对此很看得开,摇摇头道:“相国不必多言,当初这句话说的春秋时楚国。可如今的楚地,难道不是汉土”
“所以老夫认为每一个民族,从武陵蛮到南中蛮,从羌到匈奴。在这世上,每一个人,都是父母所养,都有生存下去的权力。”
说着张开双臂,感慨道:“在这世界上,除了杀伐之外,应该有另外一种方法,可以让大家一起存活下去。”
“就是这种以商沟通、一视同仁,以文化来仞掠,以血脉来融合的方式”贾诩微微一笑,道:“同时,这等仁慈也不滥用,手中还时刻握紧着刀”
“嗯,善良必须带些锋芒。”
老董先点头认可,随后又摇摇头,道:“不过,在朔方和上郡这汉胡已初步融合的地方,可以先把刀插回鞘中。”
说着,脸色便一苦:“毕竟我们想抽刀,手里已经没有了啊”
“六千匹马啊都让奉先和文远带走了,匈奴王帐那里却都是骑兵。”紧接着看向贾诩,又说起让人听不懂的话:“无马、步兵,虽然很高清,一览无余。但咱现在这情况,显然是不行的”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