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这还只是开始。
盖勋纵马赶来后,来不及行礼噼头盖脸便道:“相国怎可如此鲁莽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何况相国与太尉都乃万金之躯”
“此番若有半点闪失,大汉江山痛失栋梁,岂非天下大祸”
他是真的后怕:如今老董心腹不仅把持朝堂,更将触手伸向各州郡。尤其以商和睦羌胡后,塞外羌胡更只认老董,而不知大汉天子是谁。
一旦老董在此有所闪失,他根本都不敢想,大汉江山该会是何等动荡
盖勋本就脾气暴烈,越想越气下根本不管什么相国太尉,又怒喝问道:“究竟是何人,出了如此鼠目寸光之计”
皇甫嵩闻言,身子当时不由颤了下。
是憋笑给憋的。
虽然他受过专业的训练,无论发生什么好笑的事都不会笑。但看到盖勋如此耿直不阿、痛快淋漓地大骂,心中忍不住一阵暗爽。
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万万没想到,随即便听老董略带羞恼地道:“义真听到了没老夫真被你坑惨了,如此兵行险招,万一有所差池,汝岂非成了大汉罪人”
“就算汝一心想剿灭白波贼寇,还汉室以安宁,也不可如此欺骗老夫啊。”
皇甫嵩立时炸了:他活了五十六岁,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尤其老董刚才还自命不凡,转眼见形势不利,又将屎盆子扣自己头上。
但凡他还有半点廉耻心,都不可能做到此时脸不红、气不喘的
可老董非但理直气壮,更还向他眨了眨眼,又虚空做了个熊抱的姿势。
皇甫嵩脸一下僵了,声音也磕磕巴巴:“相,相国不,元固,此番老夫鬼迷心窍,才会一时如此孟浪。”
“嗯”盖勋哪里不了解皇甫嵩,确信这事儿根本不可能是他干的。
当即蹙眉狐疑起来,走到他身边时小声问道:“义真,汝若是被人挟持了,就悄悄眨下眼”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